各大报社的记者们,举着相机,咔嚓咔嚓,将这一幕都拍了下来。
于佳站在人群中,激动得脸颊通红,说实话,要不是之前,她一直跟着陈卫东同志的专访,还写出了一篇堪称乘风破浪的文章,这次能够进四九城饭店采访的机会,压根轮不着她。
就算她今日来了,也不是主要撰稿人,而是跟着主编来的,因为这次合作很多情况,于佳稍微了解多点,所以,她给主编当助手。
就是这么一次学习的机会,已经让报社今年很多人都羡慕于佳了。
等到拍完照,先是腾同志就和腐国的合作讲了几句话,接下来,原本是马普斯讲话的环节,但是他让给了费尔贝恩。
费尔贝恩站在舞厅中央,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穿着白色的西装,绅士走过去:“今天我有一首歌,也就是一份礼物,送给卫东,也是送给充满魅力的新国家。
第一首歌:莫打鼓,莫敲锣。听我唱这逐满歌....
辫子拖长尺八寸,猪尾摇来满地滚。头戴红樱真狗帽,顶挂朝珠如鼠套。他的老祖努而哈,带领兵丁到我家.....
滑头最是康熙皇,一条鞭法定钱粮。名为永远不加赋,平余火耗仍无数。名为永远免丁徭,各项当差着力敲....
人人多说恨洋人,那晓满人仇更深。兄弟你是汉家种,不杀仇人不算勇......第一仇人在眼前.....”
一首逐满歌,让整个舞厅都安静下来。
陈卫东有点明白了,费尔贝恩与其说送歌曲,倒不如送新国家真正的那二百多年的历史。
这首歌其实陈卫东知道,是周树人的老师写的诗篇,被改称为了歌曲,只是后世这一首歌,却极少有人听过。
因为这首歌大概在1908年,当时1912年,我们就推翻了封建大山,这首歌的历史作用就很小了,所以,就没有大规模宣传。
而费尔贝恩选择这一首歌,与其说在送礼物,倒不如说,在想办法消除两国芥蒂,希望新国家未来能够和腐国铁路更多的合作,比如多进口他们淘汰下来的机车。
现在不仅仅是毛熊盯着新国家的进口的机车,就连腐国也盯着,毕竟,这两个国家都需要新国家购买他们的机车,连带着售卖他们的蒸汽机车的技术,来解决他们国内的经济问题。
费尔贝恩这是发现了新国家和毛熊在今年又达成了更加深入的合作,所以有点着急。
毕竟,按照目前新国家和腐国的关系来说,还是有点冷淡的。
歌曲之后,费尔贝恩:“卫东先生,喜欢我这一份礼物吗?”
陈卫东笑着说:“若是你能将博物馆中的书籍还我们一些,我会更高兴的。”
费尔贝恩:“卫东先生,这不是我能做主的,但是若是我们下一次能够有更多的交流,或许一切可以商议。”
接下来舞会开始,滕同志笑着和卫东技术小组的同志们说:“都是年轻人,别拘谨,今儿签下合约,你们功不可没,都该喝香槟庆祝就喝香槟庆祝,该去跳舞就跳舞。”
“就是嘛,年轻人就该朝气蓬勃。”
小技术室的同志们见合同签署成功,激动不已,陈卫东带着大家伙一人端起一杯香槟:“同志们,今儿咱用香槟酒当庆功酒。”
大家伙瞬间都想起来,刚开始小技术室刚成立的时候,连一间像样的屋子都没有,是他们自己将屋子收拾出来,然后机务段的同志帮着搬来桌子,打扫出卫生,找了一块废旧的板子,写的小技术室的门牌。
当时的他们刚毕业,工资都紧巴巴的,第一个项目完成,是他们在餐厅,用加了糖精的搪瓷茶缸子的水庆祝的。
后来,第二次,他们靠本事赢得了三瓶啤酒,用啤酒庆祝的。
没有想到,小技术室成立不到两年,竟然能够在四九城饭店开香槟庆祝了,这就是跟对人的结果。
“干杯!”
众人端起香槟酒,碰杯之后,一饮而尽,洪总工一直盯着陈卫东,见陈卫东脱身,赶紧拉着陈卫东,去给他介绍铁道部和研究所的几位工程师。
葛绍荣和范致远拉着陈卫东不撒手:“洪狐狸,你可别过分,可不要忘记,卫东同志可也是我们铁道部科学院的同志。”
葛绍荣:“卫东同志,你的红星烟筒的评级已经进入了最后流程,这次合同,你们签约的正是时候。”
范致远:“卫东同志,不能光顾着机务段这边工作,咱铁科院这边也得经常回去看看。”
陈卫东心中一动,对于发明成果,都有不同等级的评级,最高是国家级,还有部级,市级,单位级,不知道他的红星烟筒能够评到什么等级。
葛绍荣:“对了,卫东同志,听说你们机务段技术革新,时间不太够,要是缺人手,尽管和我们说。”
洪总工将陈卫东拉到一边又嘱咐了陈卫东不少,他低声说:“费尔贝恩这一首歌,别当回事,尽可能的让大家伙回去别多说,现在正是搞团结的时候,清廷不少人改头换面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陈卫东都记在心中,洪总工站在陈卫东身边满脸骄傲,毕竟陈卫东是他一手发掘提拔起来的,前不久还有不少单位想要明里暗里抢人,如今陈卫东在部里过了明路,那些抢人的,洪总工都有数,对方是谁,就能针对性的防备。
洪总工心中感叹,接下来,估计能睡个安稳觉了。
“卫东同志,我是文工团的田玲,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在舞厅的姑娘,如今都是军区文工团的,陈卫东看看场中的同志们都开始跳舞,年轻人和战士们多跳“快三”,有时也跳“伦巴”和转身等小花样,但是领导们大多跳交谊舞,而且一般就跳“三步”“四步”。
陈卫东为了保守起见,也和田玲同志跳了交谊舞,田玲激动得心中在打鼓,刚才她和文工团的几位同志一直在看陈卫东,当她们得知,在铁路研究出一种新技术,还卖到腐国,给新国家赚取了外汇,还有水泥生产线,还有腐国的一些技术,她们对陈卫东充满了敬佩。
几个人还在想,谁能和陈卫东跳第一支舞,结果田玲的团长点了田玲过去,她激动地整理好衣裳就过来了。
陈卫东跳舞很绅士,不会故意和女同志靠得很近,也不会过于疏远,大大方方的跳着舞,喝着香槟,吃着点心。
中间陈卫东还和滕同志单独合了一张影,小技术室的同志们也和腐国的专家合影一张,这是小技术室第一个走出国门的技术,大家伙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吕同志看着这一幕:“瞧瞧咱铁路的年轻人,他们的青春,也一点也不比青春之歌的青春枯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