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意即揪着皮绳而迁移。它的历史很古老,最早叫千秋,后为了避忌讳,改为秋千。
相传这是因为清明节要寒食禁火,为了防止寒食冷餐伤身,所以大家来参加一些体育活动,以锻炼身体。
陈卫东背着荆条筐的时候,一群孩子双眼放光地看着陈卫东的荆条筐。
陈金和陈木似乎也没有料到,秦家村这会儿这样,很多孩子大肚蝈蝈一样挎着篮子。
“陈老大,你家大学生回来了!”
不知道谁呼喊了一声,秦老蔫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每次他要风光一下,陈家大学生就回来,这小子故意的吧?
陈家一群半大小子一听大学生,就知道,是他们的老掰回来了,一群萝卜头,脚底生风一样,往村口跑:“十一老掰。”
“小金,小木!”
一群孩子叽叽喳喳,将陈卫东和陈金陈木包围在一起,陈有田看着陈卫东,眼神带着笑意,他用力拍了拍陈卫东的肩膀:“结实了不少,没少下车间干活吧?”
陈卫东点点头:“嗯,这一阵活多。”
“多点好,你爷爷还说呢,别当了干部,整天坐办公室,还是得多干活,咱是为群众服务的,走,赶紧回家,吃早饭了吗?”
“吃了,大爷,家里怎么样?我看食堂那边....”
陈有田看向四周,压低声音说:“家里都还行,老爷子每天食堂吃点,咱偷着弄点,地窖里存粮动了一小部分。
我们公社因为我报的产量比较低,每家卖的粮食自然也就少,够吃。”
陈卫东闻言松了口气,刚才他看着红星公社的情况,还真担心,陈老爷子在农村,干活儿多,还挨饿。
秦家村不少人见陈卫东回来,纷纷跟着去看热闹:““东子啊,你当干部了?前一阵土生还跟着去铁路干活,当临时工,一月五块钱呢,我们问他遇到你没有,他都说没碰见。”
陈卫东看向人群中的秦土生,秦土生眼神闪烁,低着头,不敢和陈卫东对视。
当初在工务段,陈卫东给秦土生和刘闪安排当临时工,原本是一片好意,秦土生也清楚,刘闪现在在工务段虽然还是临时工,但是在赵工长的授意下,正在学真技术,一旦技术够格,保不准,就是转正。
但是陈卫东这么费心的帮他安置的在工务段工作的机会,他就这么被家里人逼着放弃了,他觉得没脸见陈卫东。
当然他也没有在村子里乱说,他清楚,陈卫东现在的身份,要是他漏点口风就会带给他麻烦。
陈卫东暗叹一声,没再和秦土生说话,人活着总有各自的身不由己,秦土生自己不能立起来,陈卫东帮再多也没用。
陈卫东和陈金陈木,在村子里簇拥下,回到家中,陈老爷子听着动静,一身木屑,从屋子里走出来,因为这段时间,太过辛苦,他的腰比往日弯的更厉害了。
“爷爷!”
陈老爷子看着陈卫东,眼眸中带着笑意,他抬起头拍拍陈卫东肩膀:“总觉得这两年,一次比一次高。”
陈卫东听了这话,心中酸涩,哪里是他一年比一年高了,是陈老爷子随着年纪增长,越来越矮了,所以他就感觉陈卫东越来越高。
“爷爷,我回来,特地给你说一声,我二姐家在四季青公社要盖房子了。”
这会儿村子不少人都在门口看陈卫东这大学生,陈卫东就挑拣点能说的,先和陈老爷子说。
陈老爷子一听孙女要盖房子,高兴得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好好,盖房子是大喜事儿,你回头过去找你二姐吗?”
陈卫东:“嗯,打算去看看,估摸着还没挑日子呢。”
陈老爷子:“挑日子好说,你去的话,跟李进说说,这盖房子,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得找那些有根底有传承的匠人,这种人一般守规矩。
同时盖房子,这人工吃上不能剩,尤其是上梁的时候,上梁是重活,主家要给赏的,招待好工匠师傅,人家才能真心实意地出力气,要是差点什么,让她回来言语,咱一家子给凑凑。”
陈卫东点点头,将陈老爷子的嘱咐记在心中,这个年代人都好,讲恩义,再加上做的事周边活,讲究口碑,只要是吃饱喝足,干活儿指定不差,不像是后世,陈卫东家里盖房子,好吃好喝干着,结果跑冒滴漏不说,弄完就走,还克扣材料费,以次充好,甭提多糟心了。
陈卫东拉着陈金:“爷爷,陈金说要送你礼物。”
陈老爷子笑着摸摸陈金小脑袋:“送太爷爷什么?”
陈金拿出小包袱:“太爷爷,老掰给我买的组装矿石收音机的书,我学着给你组装了一个矿石收音机,不用电就能听了。”
陈金此话一出,整个秦家村都沸腾起来,那可是收音机,要知道,目前整个红星公社,才有一个收音机,还是用来听政策的。
整个秦家村,两个生产队,一个收音机都没有,哪怕是矿石收音机,都得十块钱呢。
“我的乖乖来,收音机啊,这可是四大件啊,这是一般家庭能用的?”
“哼陈金才多大,他就能自己组装矿石收音机了?我怎么那么不信?”
“就是,咱村子不是没有聪明孩子,也没见谁组装出矿石收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