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事儿办完了,陈卫东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正好饭点儿,陈卫东背着挎包去食堂打了饭,因为是清明节,丰台机务段也给弄的炒肝儿,搭配着荠菜包子。
只是包子不是白面的,而是烫面杂粮包,陈卫东打了四个包子,一碗炒肝儿,一边吃一边看着他的工作笔记本,按照陈卫东两参一改三结合的推行进度。
今天应该是宣传科和人事科的同志们去检修车间进行劳动学习,这两个科室的同志们对技术方面了解得少,下车间工作估计大多都是打扫卫生,运输零部件和打下手。
陈卫东走进检修车间,听到人事科的刘婉清正在和路翠萍吵架:“难道我不愿意参加劳动我就是错误吗?我到单位是来工作的,当初我在学校学习了专业技能,如果为了强健身体,我做做运动还可以,真正这些车间的扫地,技术,不应该是其他人干的事儿吗?”
路翠萍:“刘婉清,你这是不愿意和劳动群众站在统一战线吗?你学习了劳动创造世界的课程吗?”
“路翠萍,你也甭给我上纲上线,我们单位很多工人同志,他们可以做这些劳动工作,再说究竟是劳动创造世界呢?还是智慧创造世界呢?”
刘小春:“确实我也在研究这个问题,我觉得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专业的人做,让我们学了知识的干部下来劳动,那是对我们的专业知识的浪费。”
陈卫东听到几个人的对话,就清楚,这是对陈卫东目前在机务段所推行的两参一改三结合的技术革新有意见。
他沉吟着走进检修车间的同时,程总工此时和牛段长,刘世正陪同路局的郭局长和刘国亮,以及报社和四九城铁道学院的同学们往检修车间走。
程总工、牛段长,刘世忍不住为陈卫东捏一把冷汗,这场合,陈卫东的回答至关重要。
牛段长眼珠一转,就想进去,结果被郭局长拉住了:“牛段长,看看年轻人该怎么看待劳动,也是一件好事儿。”
陈卫东:“刘小春同志,刘婉清同志,你们将智慧和劳动对立起来看,是值得考虑的,劳动创造世界是包含着劳动创造人类和人类的智慧,我问你们原始社会,从没有人类到有人类,从没有社会到有社会,那时候既没有大科学家,也没有大哲学家,更没有大学出身的知识分子,这世界是谁创造的呢?
从茹毛饮血发展到畜牧种地,这又是谁创造的呢?房子是谁盖的?粮食是谁种的?布是谁织的?推而广之,这整个世界上,没有一样东西不是劳动人民所创造的,今天我们所以要特别重视以工农为主的劳动人民,也正因为他们才正是社会财富的创造者,人类历史的主人。”
刘小春眼睛余光明显看到门口的领导,“那陈副段长,科学家的研究推动了世界的发展,这一件事你怎么说?”
陈卫东:“科学家不过是总结了劳动人民的经验,提高了他们的经验罢了。”
刘小春:“那我们的文化呢?”
陈卫东:“文化是什么?文化是劳动人民的经验积累同发展,金字塔代表埃及文化,可是金字塔本身是劳动人民血汗的积累,剥削阶级掠夺了劳动人民的生命,文化,智慧,以及所有的一切,反过来又否定了他们的一切,把他们看做是无知而愚昧的下等人,刘小春同志,你觉得这公平吗?合理吗?
这种残酷的剥削,几千年来都是如此,否则,我们为什么要叫翻身?
举个最近的例子,研究出蒸汽机车的瓦特只是是一个没上过大学的维修匠。
因为瓦特的贡献,被腐国皇家学会授予了他科学院士的称号,但实际上,瓦特从未接受过正规的大学教育....”
“啪啪啪~”
陈卫东话音刚落,掌声响起来,郭局长和刘国亮書记走进来,笑着说:“说的好,卫东同志给大家伙上了一课啊。
刘小春同志,刘婉清同志,你们现在还觉得,你们在车间工作,对你们所学的技术是一种浪费吗?”
两个人惭愧地低下头。
于佳站在不远处,奋笔疾书,将这些内容都记录下来。
陈卫东的话,正是目前需要群众深刻理解的。
四九城铁道学院的几位同学,此时双眼放光:“秦主任,这位就是我们学校的卫东同学吗?”
秦主任语气骄傲:“对,他就是陈卫东,同学们,感受到差距了吗?这车间的工作流程,规章制度,以及那边正在工作的自动洗炉器,都是咱学校的卫东同学研究出来的。”
刘世:“陈副段长在,那就让陈副段长帮着大家介绍一下我们检修车间的情况。”
陈卫东:“那就从减温炉开始说吧,目前我们检修机车要求锅炉进出的水温差不要大太于30℃,锅炉有缺陷的时候,则需要根据缺陷程度确定,所以,我们在减温炉上设置了调温器,若是有缺陷就需要通过调温器减温。
若是锅炉没有问题则是直接自动循环减温,在机车进入水管上装两个热电阻,利用机车锅炉金属水的温差来控制阀的开闭....”
随着陈卫东讲解,学的最认真的就是四九城铁道学院的学生,如今他们的课程和陈卫东当时不一样了,要求课程和实践相结合,而陈卫东的蒸汽机车技术改进的书,也成为他们上学的课本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