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世听到这种砖块的研究,微微一愣,用途这么多,那岂不是还能建立砖厂,作为合作社,用来往外供砖?然后全铁路推广?
而此时闷声不吭办大事儿的陈卫东短暂的激动之后,再次投入了和蒋教授的技术研究中。
蒋教授将厚厚一摞图纸交给陈卫东:“卫东同志,我们学院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陈卫东打开图纸,只见上面厂房面积200㎡,成品堆放场500㎡,原料堆放场200㎡规划得明明白白。
蒋教授:“之所以成品堆放厂子要大一点,是因为煤渣砖成型后,需要蒸汽烘干,但咱目前建立的蒸汽养护室规模有限,所以我建议,除了急用的砖块,大部分砖块还是用传统的砖坯养护方式,等煤渣砖成型以后,用手推车移到空旷的堆放场堆放。
像是四九城今年比较干燥,就需要六天喷水一次,15天翻砖一次,将堆放在底部的砖堆放到上面。
堆放的时候,尽量留出一定的空隙空气流通,砖就容易结硬且硬度均匀。”
牛段长和刘世好奇凑过去:“卫东同志,这是什么?”
陈卫东:“这是蒋教授帮着咱将这煤渣砖厂房的规划,还有需要的机械,全都画在图纸上了,接下来,我们只需要报备上去,然后找几位相关技术人员就可以建立厂房,进行批量生产了。蒋教授,您这一份礼物太贵重了,光厂房还有机械方面,你为我们节省了太多预算。”
蒋教授:“我也是去检修车间想着偷师一下卫东同志的两参一改三结合,以及质量管理体系,没想到刚好听到小技术室的同志们在说,机务段经费紧张,技术革新被拖慢进程,铁路机车的事情,我不懂,只能想着从这方面帮着省钱了。
机械方面,需要400毫米平型胶带上升机一台,Φ1500*50毫米石碾机一台,双控夹板成型机2台,运料及成品手推车,这些我就不算进去了,你们机务段废料多,随便做几辆就行。”
陈卫东心中感激,“蒋教授,太感谢你了。”
“卫东同志也帮助我们进步不少,这次我们建筑材料的项目,会为卫东同志署名。”
“蒋教授,真不用,我就提供了一个思路和方向,像是配方,生产,测试成型都是你和同志们的努力,我署名太不公平了。”
陈卫东只知道煤渣,石灰粉,石膏能够做煤渣砖,但是怎么做,什么配方,用什么做,他是不清楚的。
这都是蒋教授带着几位技术同志奋斗的结果。
蒋教授:“卫东同志可不要妄自菲薄,技术革新对新国家至关重要,技术革新的思路更是技术革新的起步,如何评定,都有基本的标准,这不是我个人说了算的。”
蒋教授作为技术教授,他的原则性非常强,是他的成果就是他的,不是他的,那就不是。
陈卫东是只提供了思路,但若是没有陈卫东的思路,他们还在忙着无头苍蝇一样找思路呢。
牛段长和刘世俩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商议怎么建造煤渣厂子的事情了,陈卫东和蒋教授说了细节之后,牛段长将陈卫东拉到一边低声说:“卫东同志,很多不同单位的同志都是因着你来检修工厂帮着义务劳动,咱也不能让他们吃亏,所以我盘算着,是不是让咱机务段合作社的同志,帮着劳动的同志们,义务理发,缝补衣裳,送饭,放电影,让大家伙真正地能够吃好喝好,无后顾之忧。
再就是这个周,咱机务段会来一趟供应车,我和刘世同志商议,向咱机务段的同志发起号召,将多余的票据捐给义务劳动的同志。
其他的都好说,就是义务理发和缝补衣裳,送饭的家属还差几位,主要是大部分家属去农场还有帮助爱国卫生运动了。”
因为丰台机务段如今各部门都在如火如荼地红旗技术革新运动和民兵训练,爱国卫生运动,除四害也不能落下,这个时候,铁路家属还有铁路子弟就派上用场了。
大家伙分工协作,在不同运动中,乘风破浪。
陈卫东眸子一亮,他之前还想为冷树家的爱人安置一个临时工,现在正好,也顺便去铁路大院问问,有没有需要找临时工工作的。
牛段长:“刘世同志的意思就是咱互相找找那些户口在农村,家里困难的同志,正好也能补贴家用,工资方面和临时工相同,财务那边我负责协调....”
一系列的事情安排好了,陈卫东就去了一趟检修车间,准备看看转向架分解冲洗流水作业线的研究进度。
一进去,就听着费尔贝恩正在用蹩脚的中文给大家伙出一道非常经典的脑筋急转弯考车间新来的小学徒李泵,就是拴在炕桌上那孩子:“请问一盎司的黄金和一盎司的棉花谁更重?”
李泵:“我说费尔贝恩同志,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吗?一斤的棉花还有一斤的黄金谁更重?我们这里的小孩子都能回答出来,一盎司的黄金和一盎司的棉花,一样的单位,肯定一样重。”
费尔贝恩神秘一笑:“不对呦,卫东同志你来了,你说谁更重?”
陈卫东嘴角微抽,该死的英制的单位,这个问题其实就涉及英制单位不统一的问题,费尔贝恩要是拿着这个问题考核车间其他工人,大家伙都接触过英制零部件,心中有数,但是小李泵不是铁路专业的学生,也没有学过这些,目前还处于跟着白春打杂阶段,自然不太懂。
当年要是秦始皇找到了长生不老药,直接打出去,或许就能拯救一下腐国人了,据说到了后世,英制单位连腐国人自个儿都不用了。
陈卫东:“黄金更重。”
费尔贝恩眸子一亮:“那一磅的黄金和一磅的棉花呢?”
牛建祥:“费尔贝恩先生,你就欺负我们车间的小李泵,这孩子刚来,接触的比较少,肯定是一磅棉花更重啊!”
李泵一脸茫然:“为什么?单位不都一样吗?为什么会不一样重?”
陈卫东笑着说:“金衡盎司是31.1克,常衡盎司是28.35克,一金磅是12金盎司,但一磅是16盎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