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增荣:“也是,叶工,正好我平时没什么事儿,以后咱车间跑腿的事儿,有什么打杂的尽管喊我。”
“多谢高工。”
高增荣心中高兴,明显因为陈卫东是空降的叶工几位技术人员心中有点排斥,但是他和陈卫东不一样,他是可以慢慢的融入到内燃机技术小组,等大家伙接受他了,再调过来,到时候开展工作也好,在群众中的声望也好,都比陈卫东要好的多。
高增荣这边甚至幻想,将来,他接手了内燃机机务段,级别保不准还在陈卫东之上,别看陈卫东现在是副处级干部。
但是陈卫东平时办事太讲原则,太古板,又没有山头,想要处级干部,肯定不那么容易。
别看处级和副处一级只差,但是多少人都在副处级待到了退休。
陈卫东并不清楚高增荣的想法,他此时正在和张五福在统计室中寻找。
张五福:“我记得就在这里来着,找到了,匈芽利进口的这一批机车,到现在还没有完整的图纸,也就是哪里出问题,匈芽利技术人员会提供一部分,我们统计科之前去统计的时候,这是照着描了一份。你看有用吗?
这里还有ND1内燃机车柴油机的机车问题报告。”
张五福将图纸递给陈卫东,陈卫东打开图纸挨着看了一圈,问题写的很清楚,图纸也很清晰,对陈卫东回去提前找问题,很有帮助。
“这可以用,五福,你又帮了我大忙了。”
张五福高兴:“嘿嘿,你说过的,我这五福,其中一福是敬业福,我现在都按照你说的,五福开始践行我的人生,这样别人问起我名字五福的含义,我也更有信心。”
兄弟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卫东下班之后,就拿着图纸回到了技术科,此时丰台机务段大部分技术人员都已经下班了,但是技术科却灯火通明,所有人埋在小山堆一般的图纸中改改画画,不停计算着,时不时遇到问题相互交流,他们手边是饭盒,饭盒是馒头和咸菜,饿了就拿起馒头咬一口,再就一口咸菜。
有时候搪瓷茶缸子里的水都喝完了,拿起来又放下,陈卫东见状先是将大家伙的饭盒挨着收起来,走到门口,就见牛建祥和连福抬着餐厅的一铁锅走了进来。
“陈副段长,您赶紧放下,帮大家伙打饭的事儿,我们来就行。”
陈卫东看着大锅,嘴角微抽:“这是将锅也端来了,后勤让?”
连福挤眉弄眼:“一般的后厨不让,但是陈副段长,秀莲姐帮着我们,就同意了。”
看来陈秀莲在后厨做的还不错,还能够借出大铁锅来。
陈卫东和牛建祥,连福帮着大家伙每个人打了粥,分好了饭菜,技术科同志们此时都看向陈卫东。
程总工:“陈副段长,内燃机技术小组那边情况怎么样?今天我将咱技术科的同志工作重新安排了一下,另外,赵真真同志,程秋月同志,还有之前来咱机务段的技术科的学习的几位技术员都愿意帮着打下手,这样一来,还能空出来一个小组,支援卫东同志内燃机技术小组。”
陈卫东没有想到,程总工想的这么周到,他今天和张五福说起内燃机技术小组情况的时候,就打算着,内燃机技术小组第一步,是建立绘图小组,先将机车的图纸和基本资料库建立起来,将大家伙学到的研究到的技术建立起一个标准,其他的一步步来。
现在新国家是要从零开始,建立一个机车的检修标准,生产管理等体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主要来支援的毛熊和小罗马,都藏着掖着,恨不得新国家一直需要他们扶着走路。
陈卫东:“程总工,我就不跟大家伙客气了,我需要一支绘图小组,梁军同志的小组,愿意跟着我暂时到内燃机技术小组去吗?”
“我们愿意。”
陈卫东:“和平型蒸汽机车是咱们集体奋战的结果,就算被调动过去,你们对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进的功劳一样会有,内燃机立功,一样给大家伙请功。”
梁军眸子一喜,不过很快正色道:“陈副段长,没有您,就没有现在的我们,有事儿,您吩咐,我们都照做。”
陈卫东:“明天上午八点,到内燃机技术小组集合。”
陈卫东分配好任务,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和大家伙一起开始利用空闲时间,进行和平型蒸汽机车改进的最后定型工作。
与此同时,京棉厂的田招娣此时正站在邮筒前,拿着一封信件,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夕阳西下,将她整个人身上都镀了一层金光。
她有点迫不及待地打开信件,当她看到陈卫东说的三大理想中寻一人白头,不知道为什么,脸颊热了热,她的理想好像也是一样。
刘慧芳刚去新华书店买了最新的报纸,快步跑过来:“小田同志,笑什么呢?这么高兴?”
田招娣抿嘴:“是先生的来信,说起来先生的理想,和我的一样。”
刘慧芳惊讶:“真的假的?你们的理想一样吗?什么理想?”
“寻一人白头。”
刘慧芳:“寻一人白头?我说小田同志,咱新国家建立后也不允许寻两个人白头啊。”
田招娣跺脚:“不跟你说了,哎你今儿说要找一首诗,找什么,找到了吗?”
刘慧芳:“找到了,你快看,这是新国家建立那一年的诗:
在隆隆的雷声里诞生。
是如此巨大的国家的诞生,
是经过了如此长期的苦痛
而又如此欢乐的诞生,
就不能不像暴风雨一样打击着敌人,
像雷一样发出震动着世界的声音……
轰鸣的雷电把一个受尽苦难的民族带到了一个新的起点上。不论今后的道路如何坎坷曲折,但这终究是一个伟大的开始。
经历了长期战乱的人民,从此将在和平的阳光下劳动和工作。尽管前途的艰难险阻不可预料,但可以肯定的是,荡涤战争的乌云,清理道路的泥泞,建设的年代从此开始了....
第一次听这首诗的时候,你想到十年后。现在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