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陈老太太,陈老根,还有陈老爷子,会经常昌坪红星公社来回跑,用市郊通用的月票最合适。
陈火和妞妞眼巴巴的看着陈金。
妞妞眨眨眼:“哥,我没有月票...”
说到最后,她声音都带了哭腔,她没有月票,但是她也想要做公交车,去看七老掰开公共汽车。
陈金揉揉妞妞的小脑袋:“没事儿,我给你和陈火买票,正好我今年勤工俭学,还剩下几毛钱。”
妞妞一听眼睛弯成小月牙:“哥,你最好了。”
陈金笑着逗她:“不是老掰最好了?”
“那不一样,老掰是天下最最好,你是咱家最最好!”
“小滑头,赶紧走,太太,您去吗?我扶着您。”
陈老太太看向陈老爷子,陈老爷子一听孙子第一次开车,也高兴不已:“那就走,去看看,不过,他怎么开公交汽车了?”
其实是这个年代,考驾照都需要在东郊的大公共驾校学习,这学校本身属于公交公司,很多司机在学出技术之前,都得学着开一段时间公交车。
陈金和陈木分别搀扶着陈老太太和陈老爷子,往北新桥附近胡同走去,等了没多久,就抵达了北新桥,路边很多小孩都站在北新桥,往东直门的方向看去。
“陈老爷子,您带重孙子出来看大汽车啊?”
陈老爷子笑着说:“哎,周老爷子,您也是带孙子吗?”
“哎,对,这不听说北新桥到东直门的汽车,是金九的斯柯达大客车,就跟4路环形是一样的车,咱可得看看。”
“快看,公共汽车来啦!”
一群孩子双眼放光地看过去,棒梗和刘光福,阎解旷,阎解娣等一群孩子也在其中,看着巨大的公共汽车,闻着那熟悉的汽油味儿,几个孩子一脸陶醉。
陈金几个看着车来了,扶着陈老太太和陈老爷子一起往公交车门口走去。
阎解旷:“陈金,你们干什么去?”
陈金骄傲地说:“今儿这一趟24路公交车,是我二七老掰开的,我和太爷爷,太太去看看。”
“陈金还有开公交车的老掰?”
此话一出院子里和胡同的孩子就没有不羡慕的。,
陈老太太和陈老爷子在陈金和陈木的搀扶下上了车,月票不够,陈金掏出钱买票,陈老爷子:“小金子,钱够吗?”
“太爷爷,钱够!”
陈金掏出钱,看着售票员将小长条形的车票拿出来,这会儿的车票是按程计价,从四分到七分,九分,一毛一,分程黑、绿、红等不同的颜色。
陈卫常坐在公交汽车上,旁边是公共驾校的师父,此时正盯着他看着他操作,陈卫常看着爷爷奶奶,还有陈金几个小的上来了,顿时更加紧张。
陈老爷子冲着他挥挥手,意思是让他安心开车。
陈卫常深吸一口气,发动了汽车,这要知道,东直门朝阳门这边小街都非常狭窄,要是赶上两条公交车错车,那真得拿出真本事来、。
要是这次他能安稳通过,以后就能在轧钢厂和师父轮着开车了。
陈卫常深吸一哦聚一起,启动了汽车,就往前走,没多久,后面就传来一阵叫喊声:“师傅,师傅,等等!”
车上众人:“姑娘,别追啦,下一辆马上就来啦!”
那姑娘气得脸色涨红:“我是售票员,让司机快停车!”
陈卫常一听售票员没有上车,当场脸色通红,他赶紧刹车停下,刚才光顾着在爷爷奶奶面前好好表现了,他也想让爷爷奶奶看看,他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结果,却将售票员给落下了。
大公共汽车的师傅无奈一笑,等售票员上来,长得清秀的小姑娘掐着腰,像是气急了的小猫儿一般:“我说,你这位同志,怎么回事儿?没有售票员,你打算怎么卖票?”
陈卫方连连告饶:“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紧张了,姑娘,我晚上请你吃饭,跟你赔不是行不行?”
那姑娘娇哼一声:“谁要你请吃饭,你就拿着这个考验我售票员?今儿这事儿没完,等到公司我再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陈卫常继续开车前行,陈金几个站在前面,目不转睛地盯着陈卫常驾驶台上的那一杯水,当走过一个个颠簸的路段,甚至在朝阳门公交车错车,那一杯水,一直稳稳当当,没有洒出来一滴。
五个小萝卜头一起惊呼:“老掰好厉害呀!”
那售票员看着这一幕,刚要说什么,妞妞软软的小手拉着售票员:“售票员姨姨,您也好厉害,这么多人,这么多票,您都能照顾得明明白白,我要以您为榜样,等长大了,也要成为姨姨这样厉害的人。”
原本售票员还生着气,被妞妞一句话,说的脸色通红:“我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我脾气也不好....”
妞妞:“这正是您的闪光点,您都这么厉害了,还记得反省自己的不足,我老掰说,像是您这样人,才是最可亲的人。”
“噗嗤,是开车那个老掰吗?”
“不是,开车时我七老掰,我说的老掰是我十一老掰。”
“你老掰这么多呢?”
妞妞:“姨姨,等有空来我家玩....”
妞妞仰着头,一直和售票员女同志说话,直到女同志看陈卫常的眼神缓和了很多,她才停下,陈火弹了妞妞一个脑瓜崩:“鬼机灵。”
妞妞捂着头压低声音说:“你没觉得咱七老掰和这位姨姨说话不一样,他平时在家说话多痛快,和这个姨姨说话,总是结巴。”
“有吗?”
“有,刚才我都听到了.....”
陈老爷子和陈老太太坐在公交车上,看着陈卫常认真开着公交车,俩人眼神里都是满足的笑容。
他们年纪大了,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儿孙们都能自立,养活自己,将老陈家的根,繁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