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格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零大人，这妖精……这位自称来自知识之主神国的妖精，到底是怎么了？”
“速度太快了，信号不好。”唐森平静答道。
“她到底是谁？”
“别急。”唐森道，“路上这两个小时，足够我讲给你听了。”
接下来的旅途中，唐森一直在给马格纳讲解关于妖精的事。
只不过，他们三个妖都没有注意到——就在魔悬浮列车启动之后，送他们过来的那名马车车夫，悄悄在空中立起了一面红色三角旗。
几乎就在下一刻，一只瘦削的猫头鹰自城中振翅而起，如箭矢般直扑这边而来。飞到近前时，它猛地张开双翼，轻盈地落在马车车顶。
车夫对着猫头鹰低声说了几句，又将一条红绳系在它脚上。
下一刻，猫头鹰再度扑腾着升空。伴随着一声爆鸣，它化作夜空中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黑点，径直朝南方飞去。
……
天空中，隐隐传来风声。
这是特急传信常有的动静。
高个儿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那个正在魔法都市上空盘旋的黑点。
他先给自己套了一个鹰眼术，然后看清猫头鹰脚上的那条红绳。
“马格纳出发了。”
矮个儿被这消息吓了一跳：“他……他发现了？”
这一惊之下，他手都抖了，刚写到一半的符文也跟着歪了一笔。
“怎么可能。”高个儿嗤之以鼻，“再说了，他再快也得八点才能到。咱们天亮之前就撤了。”
矮个儿咬了咬牙，还是有些慌：“咱们别画这么多了吧。”
“不行。”高个儿语气坚决，“必须把这个魔法工坊彻底毁掉。你尾款不想要了吗？”
矮个儿眼神闪烁了几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压着嗓子道：“有了！烟囱！把那边的烟囱这边炸出一个豁口，让烟囱倒下来，把整个工坊砸烂。”
矮个儿说着，指了指工坊临近的高达烟囱。
“也行。”高个儿点点头。
他不在乎用什么技术路径，只要结果能达成就好。
高个儿又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要是能提前布置好……就等清晨换班的时候引爆。到时候两班人都在，让他们一起被砸死……”
“话说……”矮个儿一边画一边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恨那些法师？你原本应该是和他们一起的吧？”
高个儿的眼里闪出凶光，“呵，一起？他们背叛了法师这个身份！”
“你知道开源魔法吗？”高个儿问道。
矮个儿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娴熟地继续绘制魔法符文。
“那是纯粹的异端！
“魔法本应是与世界本源沟通的艺术，只有被神选中的人才能成为法师！
“可那些开源法师，竟然口口声声说人人都能施法？”
高个儿在黑布下的表情扭曲成一团，“这简直是亵渎！是对神恩赐的亵渎！”
矮个儿没有搭话，毕竟他也属于“不被神眷顾”的那一伙人。
但凡是他施法天赋好一点，他也不会研究魔法阵学。
不过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他今天就是来赚这30金的。
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缴清学费，付清房租，去往边境都市，听说那边成立了一个“马特工作室”，正在招聘擅长魔法阵学的法师。待遇很好。
只听高个儿又问：“你知道他们在下面生产什么吗？”
“战斗魔偶？”矮个儿弱弱地回答道，这件事整个魔法都市都是知道的，要和恶魔打仗了。
“没错！”高个儿手指一用力，掐断了一根魔晶粉笔，心疼得矮个儿眼皮一跳。
高个儿却毫不在意，他带着掺杂着愤怒和难以置信的表情说道：“他们竟然要使用暴力，将这种亵渎播撒向整个位面！”
……
马格纳没想到，自己变成巫妖以后，居然还有机会体验到这样的刺激。
原本需要七个小时的路程，竟然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到了。而且一路上几乎没有颠簸，仿佛真的是从天上飞过来的一样。
以至于当他走出车厢，双脚重新踩上坚实地面时，竟还有种不太真实的恍惚感。
抬头一看，天还是深夜的样子。
如果非要说这种“本位面最快的交通工具”有什么缺点，那大概就是噪音实在有点大。
“零大人，咱们一起去比格博工坊看看吧。”马格纳道。
虽然零大人在路上已经给他讲了妖精的“架构”，但因为列车运行时的声音实在太吵，很多地方他都没听清。他打算在去工坊的路上，再详细问一问。
“不了，我还要继续测试。”唐森道，“而且现在三更半夜的，不是还没上班吗？”
马格纳闻言，困惑地歪了歪头：“魔法工坊只换班，产线是不停的。”
唐森：“……”
就在这时，马格纳忽然摸了一遍衣服上上下下的口袋，一拍脑门：“糟了，忘带了。”
“什么？”
“屠龙者……”马格纳道，“落在协会了。”
“要不要我帮你去拿？”唐森道，“我正好还要测试一个来回。”
马格纳想了想，立刻道：“要不我和您一起测试，顺便回去取一下我的屠龙者。”
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就算再跑一个来回，也不过四五个小时，依旧不耽误下午的会议。
可要是身边没有了“屠龙者”，他的心里就空落落的，很没有安全感。
于是三妖再次登上列车。
“无上至尊，这次的速度要设置多少？”妖精向巫妖请示。
“三分之二。”唐森道。
“那会儿我就想问来着，”马格纳道，“‘四分之一’和‘三分之二’，都是什么单位？”
“马赫。”巫妖和妖精异口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