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只在实验最开始时喊过这么一嗓子，后面几轮居然全忘了。
下一刻，纯粹而耀眼的爆炸再一次照亮所有人的脸。
待到强光和风都散去，那只坑中的史莱姆身上，几乎没有染上任何圣光或黑暗魔力的颜色。
实验完美成功。
早在唐森通过【灵魂联结】连上兰兰，发现对方竟然可以把自己的暗影点数当作算力来源时，他就已经开始怀疑，这些带有“光”与“暗”属性的系统，底层或许根本就是同一套逻辑。
不过，唐森并不满足于眼前这点成果。
毕竟，这本就是他意料之中的结果。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更进一步的可能。
他的野心开始膨胀。
“各位。”唐森沉声开口，“有没有兴趣再往前走一步，搞个稍微大一点的爆炸？”
“巫妖，你该不会是想做那个实验吧？”利姆露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唐森点头。
埃德加特也显得兴致盎然：“没想到，我居然真有机会亲眼看到那个实验。”
伊莱亚斯一脸茫然：“什么实验？哪个实验？”
唐森拍了拍他的肩膀，懒得从头解释，只随口说道：“等实验成功了，你自然就懂了。”
虽说是“那个实验”，但其实并不需要做什么特别复杂的调整。
说白了，无非是搞一场更华丽的爆炸，看看能不能从中炸出【原初符文】。
那对魔导枪本就是为了实验临时搓出来的试作品，并不像量产型那样设有严格的魔力上限。
而经过昨天那次参数设错的事故，也已经可以确认，一千单位的魔力输入，还不至于让它们当场炸膛。
于是，唐森直接把参数拉满——五百单位圣光，对撞一千单位黑暗魔力。
这一次，爆炸范围必然会超出那片焦黑的大坑。
甚至，波及实验人员，几乎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好在，埃德加特主动请缨，决定由自己来扣下扳机，亲手触发这场足以让他心潮澎湃的实验，这场或许千年以来都难得一见的实验。
而唐森、利姆露和伊莱亚斯，则坐上马车，远远撤离，最后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小山包上停下，站在山顶，遥遥望向实验场中央的埃德加特。
“巫妖，我们躲这么远，真的没问题吗？”利姆露忍不住问，“要是离得太远，会不会接收不到原初符文？”
“关键不在距离，在于实验能不能成功。”唐森毫不在意地说道，“这实验本来就可以轻易复现。只要确定能产出原初符文，之后重复上一千次，把它们全薅出来就是了。”
他话音刚落，纯净的白色铺满了天空。
三个人都被白光吞没，只剩下三根淡薄的黑影，被压印在纯白的世界表面之上。
一息之后，白光退去。
紧接着，一层扭曲而模糊的气浪自远方急速扩散而来。唐森知道，那是爆炸产生的激波。
就在这时，伊莱亚斯忽然回头，看了唐森一眼。
唐森心里顿时一紧。
上一次这个眼神之后，唐森就直接飞出去了。
眼看这回不是被炸飞，就是要被这位寂灭骑士顺手丢飞，唐森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斩！”
伊莱亚斯指尖一抖，一条秘银丝线闪出银灰色的光。转瞬之间，那丝线便在三人面前交织成一张带有斩断属性的网。
下一刻，网硬生生将那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斩碎。
凌乱的狂风猛地扯过唐森的衣角，只逼得他后退了两步，便彻底消散。
唐森暗暗心惊，这就是寂灭骑士的含金量吗？
再向爆炸中心望去，一根巨大的蘑菇云已经拔地而起。
而原本的实验场地的大坑，已经变成了更大的坑。
那中央，还立着一个人影。
埃德加特站在原地，橙黄色的护盾护住了他和他脚下的土地。
那一人见方的土地伫立于大坑之中，像是海中的一片孤岛。
下一刻，卡丽恩城内警报大作。
尖锐而急促的警报声划破长空，连这边的山头都听得清清楚楚。
几秒之后，数个黑点自城中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出抛物线，随后轰然落在大坑周围。
那些高大的身影起身站直，高达型战斗魔偶将五千年的大巫妖围在圈中。
沉闷的声音随风而来：
“保卫边境都市！净化来犯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