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福伦这才睁开眼，开口道：“简单来说，塞拉黛丝是个失败品。”
“什么的失败品？”
“人造【神之赐福】的失败品。”塞拉福伦说道。
伊科尔举到嘴边的酒杯顿时停住了。
他知道塞拉福伦一直在进行人造人研究，却怎么也没想到，这项研究的目的不仅是制造圣光亲和度极高的人类，为圣女和命运牧师提供候选者，还包括赋予她们【神之赐福】。
“您的意思是说，塞拉菲娜拥有【神之赐福】？”伊科尔缓缓问道。
“这个嘛……”塞拉福伦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
“她从来没说过这方面的事。那孩子从小就敏锐……说不定，她早就察觉到哪里不太对了……”塞拉福伦望着窗外，眼神有些恍惚。
随后，他又转过头来看了伊科尔一眼。
“或许她的确获得了【神之赐福】。只是那赐福极其没用，她自己根本没有察觉……这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塞拉福伦的语气忽然兴奋起来。
伊科尔平静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新的实验马上就要完成了！”塞拉福伦的声音骤然高昂起来。他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只见最后一丝日光也已被夜吞没。
“最多再过一个小时，就会有结果！”他张牙舞爪地兴奋道，“这一次一定会成功！”
这一刻，塞拉福伦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两百岁。
“再过半个小时，伊科尔，你就能见到整个位面最先进的魔法产物——塞拉妮可！”
铛——
仿佛是在为塞拉福伦即将到来的成功敲响贺钟，一声悠扬的钟鸣忽然自城南某处传来。
紧接着，钟声接连响起，迅速连成一片，在信仰都市的天空中回荡。
这种钟声只意味着一件事，恶魔来了。
伊科尔缓缓站起身，还不忘顺手将对面那个挣扎着想站起来的塞拉福伦也拉了起来。
两人一同走到窗前，朝南边望去。
就在他们的眼睛还未完全适应窗外黑暗时，远方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震得整扇窗框都咯吱作响。
南方，远处，一排如山岳般的巨影，正从天幕与城市的交界处缓缓压来。
刚才那一声轰响，正是它们踏平第一圈城墙时发出的声音。
“那……那是……”塞拉福伦几乎整个人都趴在窗上，拼命辨认那些黑影的轮廓。
下一刻，他猛地转头，惊恐地望向伊科尔。
“那是深渊恐兽！”
而伊科尔仍旧站得笔直，手里甚至还握着酒杯。
“信仰都市守不住了。”塞拉福伦嗓音沙哑，“撤退吧。”
“撤去哪里？”伊科尔问道，“无非是大一些的恶魔，杀了便是。”
“那种深渊恐兽，普通攻击手段根本起不到作用。就算能造成些许伤害，它也能从周围生命体身上汲取力量，瞬间恢复。”塞拉福伦连连摇头，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这样的东西，一共有十二头！”
“那东西的弱点是什么？”伊科尔问。
“核心……必须摧毁核心……”塞拉福伦道。
“核心有多大？”
塞拉福伦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然后抬起右手，攥紧拳头。
“就这么大。”
“【命定之死】对它有用吗？”伊科尔继续问。
“不知道……情报就这么多了……所有消息，都是兽人那边传过来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哐当”一声猛地推开，一名圣骑士冲了进来，喘着粗气喊道：
“大主教大人！”
他见大主教正站在窗前，显然已经了解情况，便不再汇报，只等着命令。
“传令。”伊科尔开口。他低沉的嗓音压过了外面的喧哗，也压过了那名圣骑士急促的呼吸声。
“执行七号预案，平民从北门、西门撤离出城。圣裁骑士团随我于三环阻击。”
“遵命！”那圣骑士领命，狂奔而去。
伊科尔再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的一切，一口将杯中酒饮尽，然后大踏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