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个层次,谁的意志不是经过亿万年打磨的?虽然不如叶辰的“心界印”精妙,但也不至于被一眼瞪死。
“意志杀不死,那就用拳头。”
叶辰抬起手,光水融合的神力在指尖跳跃,那是足以切割时空的锋芒。
“双系法则圆满融合,加上本命神兵,再加上我这超越神王的意志加持……”
“即便是面对真正的古国帝君,我也有一战之力。”
“若是拼命……”
叶辰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从被动防守,到如今拥有了掀桌子的底气。
这一步,他终于跨过去了。
“很好。”
叶辰散去周身气息,重新变回那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青衫青年。
时光如流水,万年弹指过。
对于凡俗生命而言,万年是沧海桑田,是无数个王朝的更迭。但对于站在起源大陆巅峰的神王来说,这不过是一次闭关打盹的功夫。
陆国,星辰宗。
经过万年的休养生息,这里早已是一派繁荣景象。
无数从周边混沌州赶来的天才、散修,哪怕是挤破头也要拜入宗门。
在他们眼里,那位曾一剑逼退天鲲国主、只手遮天的叶辰宗主,就是这乱世中最大的靠山,是最粗的大腿。
只要进了星辰宗,就等于有了免死金牌。
然而。
这些沉浸在修炼和安稳中的弟子们并不知道。
就在距离星辰宗山门亿万光年之外的深层虚空中,几道充满了恶意的目光,正冷冷地注视着这片所谓的人间乐土。
……
虚空深处,暗流涌动。
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悬浮在空间乱流之中。
为首的正是那身穿暗红战铠、双眼布满血丝的魔乌神王。
在他身侧,是浑身缠绕着灰色绷带的古陀,以及那银瞳冷艳女子星灭。
“那就是星辰宗?”
魔乌神王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目光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落在那热闹非凡的宗门广场上。
看着那些朝气蓬勃、正在演练阵法的弟子,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
“真是一群可怜的虫子。”
魔乌神王摇了摇头,眼中的嘲弄毫不掩饰:“以为抱上了一棵大树,以为找到了安身立命之所。”
“殊不知,这棵树今天就要断了。”
“他们所谓的希望,不过是死前的回光返照。”
旁边的银瞳女子星灭,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阵盘,语气冷漠如冰: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命运从来不由自己掌控。神王一怒,伏尸亿万。等会儿大阵一开,这方圆亿万里的生灵,都会成为那个叶辰的陪葬品。”
在他们眼里,这些永恒真神、虚空真神,甚至那些混沌境的长老,都不过是数字,是蝼蚁。
死多少,都不值得心疼。
“别废话了。”
缠着绷带的古陀声音沙哑,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臂。
在他的掌心之中,悬浮着三十六杆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小旗。
这些旗帜虽然小,但每一杆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仿佛承载着某种极其沉重的规则力量。
这就是他们耗费万年心血,收集无数珍稀材料炼制而成的——大罗禁空锁魂旗。
“叶辰那小子,肯定还做着春秋大梦。”
古陀阴测测地笑了起来:“他以为击退了天鲲,这陆国就固若金汤了?天真。”
“天鲲那是大意,是轻敌。”
“而我们,是有备而来。”
古陀看向另外两人,眼神变得锐利:“按计划行事。”
“我和星灭负责布阵,封锁天地,压制他的神魂分身。”
“魔乌,你守住阵眼。一旦大阵落成,把那小子逼出来,你就负责给他最后一击。”
魔乌神王捏了捏拳头,骨节爆响,震碎了周围的虚空乱流。
“放心。”
魔乌狞笑道:“只要废了他的分身术,限制了他的瞬移。凭他一个神王一重境的肉身,老子能把他像捏泥巴一样捏碎!”
“万年隐忍,只为今日。”
“那把剑,是我的了。”
“动手!”
随着古陀一声令下。
咻!咻!咻!
三道身影瞬间散开,如同幽灵一般,呈三角形向着星辰宗所在的陆国疆域包抄过去。
三十六杆黑色阵旗,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虚空节点之中。
一张足以困杀神王的弥天大网,正在缓缓张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