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阵之内。
那令人窒息的灰白色天穹下,魔乌神王的法相真身,如同一尊灭世魔神,俯瞰着脚下的蝼蚁。
他没有急着动手。
猫捉老鼠,最有趣的便是看着老鼠在绝望中挣扎。
“叶辰!”
魔乌神王开口了。
声浪滚滚,如同万雷齐鸣,在大阵封闭的空间内不断回荡,震得无数星辰宗弟子的耳膜溢血。
“滚出来受死!”
“你不是能分身吗?你不是能操控上百个神王战力吗?”
魔乌神王满脸戏谑,指了指四周那三十六根黑柱:“在这大罗锁魂阵下,神魂被压制到极限。本座倒要看看,你那所谓的灵魂秘宝,还能不能让你分出一个鬼影子来!”
阵法之外的古陀,此时也阴测测地笑了起来,手中法诀一变。
嗡!
大阵的压力骤增一倍。
星辰宗内,那些原本还能勉强站立的永恒真神长老们,此刻也终于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看着下方这一幕惨状,魔乌神王眼中的红光更甚,他舔了舔嘴唇,抛出了那个诱人却致命的饵:
“本座乃炎风古国皇族麾下,做事讲究规矩。”
“叶辰,只要你现在跪下,双手奉上那把黑剑,交出你身上的灵魂秘法。”
“本座可以发慈悲,只杀你一人。”
“至于你这星辰宗的满门蝼蚁……”魔乌神王大手一挥,看似豪迈,“我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
这话一出,星辰宗内绝望的气氛在蔓延。
真的吗?
只要宗主牺牲自己,大家就能活?
不少心志不坚的弟子,眼神开始闪烁,甚至有人偷偷看向听雨峰的方向,目光中带着一丝祈求,甚至是……怨毒。
人性,在生死面前最经不起考验。
然而。
在广场的角落里。
那个抱着破刀、如同乞丐般的雷无极,此时却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放一条生路?”
“呵呵……这种鬼话,也就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蠢货。”
雷无极的手指死死扣进刀柄的缠布里。
当年,雷王府也是这么被骗的。
那位高高在上的帝君说,只要雷王自裁,献出血脉,就保全族不死。
结果呢?
雷王前脚刚死,后脚便是屠刀落下,血流成河,连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放过。
古国的人,从来不留后患。
斩草除根,才是他们的信条。
...
轮回小楼的意识空间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欺人太甚!”
归墟帝君双眼通红,手中的传讯令被捏得咯吱作响。
魔乌神王那种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做派,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他心底最痛的伤疤。当年他的“黎河神王”一族,就是这样被古国帝君随手抹去的。
“又是这一套!又是这群自以为是的古国杂碎!”归墟帝君咆哮着,浑身煞气翻滚,“真当我们是死人吗?”
“干他!”
巫心神王一把摔碎了手里的酒壶,酒液四溅。他平日里最是圆滑,此刻却一脸狰狞:“去他娘的炎风古国!叶辰在梦域救过我们的命,这恩还没还,要是让他就在眼皮子底下被弄死了,老子这神王也不当了!”
云天神王虽未说话,但那只独眼中也是寒光闪烁。
黑火魔主更是直接唤出了本命魔焰,那是古国的通缉犯,也是一群早已没了退路的光脚恶徒。
然而,愤怒归愤怒。
他们都清楚,仅凭他们几个神王二重境,想要从帝青一脉的手里救人,尤其是面对魔乌这种准帝君级别的疯子,胜算渺茫。一旦那位传说中的帝青帝君下场,便是团灭的结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一直沉默的风都女皇。
她是领袖。她的决定,关乎着整个土著反抗势力的生死存亡。
……
东极域,命运神殿。
风都女皇站在那座巨大的命运轮盘前,秀眉微蹙。
帮叶辰,意味着土著势力彻底和炎风古国的一位帝君撕破脸。这赌注,太大了。
“罢了。”
风都女皇叹了口气:“既是同道中人,又岂能见死不救。不过在此之前,我要看看他的命。”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眉心。
嗡!
神王二重境巅峰的“时间与世界”本源全力催动,禁忌阵法轰然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