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股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帝君级精神力,化作最锋利的尖刀,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刺入古长风的灵魂深处。
“啊!!!”
古长风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整座肉山如同触电般疯狂翻滚。
但在叶辰那绝对的维度压制下,他的抵抗连半息都没撑住。灵魂防线瞬间崩溃,百年来的记忆犹如被撕裂的书页,任由叶辰强行翻阅、掠夺。
大荒城头上,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这一幕。不可一世的五阶怪物,此刻在那个青衫少年手下,竟犹如待宰的羔羊。
片刻后。
叶辰缓缓收回手,眉头微微皱起。
“原来如此……”
通过搜魂,叶辰终于看清了这方世界令人绝望的真相。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天生的“九大五阶魔物”。
记忆中清晰地显示,那让天下人闻风丧胆的九大魔物,曾经全都是这个世界惊才绝艳的人族四阶驱魔师!
在这个畸形的修行体系里,四阶“吞煞人”想要突破到五阶,就必须将自身的灵魂去沟通这方天地的本源。
而这方天地的本源,或者说所谓的“天道”,早就已经被一个名为“渊”的意志所取代。
任何试图触碰五阶门槛的驱魔师,都会在突破的瞬间,听到“渊”的低语。
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规则蛊惑。
它会无限放大修行者内心的恐惧与对力量的贪婪,诱导他们舍弃肉身,与充满污染的地脉强行缝合,最终彻底沦为“渊”的傀儡。
古长风是如此,传闻中的九大魔物,亦是如此。
他们只是“渊”用来收割这方世界气运的九个高级打手罢了。
“渊,就是这个世界的畸形天道。”
叶辰眼神冰冷,随手一挥,一道纯粹的灵力气刃斩出。
噗嗤!
脚下那座失去利用价值的庞大肉山,连同古长风残破的灵魂,瞬间灰飞烟灭。
做完这一切,叶辰的心情却没有半分轻松。
因为在古长风的记忆里,关于“渊”的本体位置,是一片空白。
“渊”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它藏身于这方世界的天道规则最深处,就像是血液里的病毒,根本没有实体坐标。
叶辰立于半空,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我已经突破了五阶,甚至力量层次远在古长风之上,为什么‘渊’没有来蛊惑我?”
按照古长风的记忆,任何破境的波动,都会立刻引来“渊”的注视。
可自己突破时,天地间风平浪静,连一丝被窥探的异样都没有。
“是因为我走的是内景自洽的道路,没有连接它掌控的地脉?”
叶辰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就算自己没有主动连接地脉,但一个超脱了世界常规战力的存在诞生,作为世界意志的“渊”不可能毫无察觉。
唯一的解释是——它察觉到了危险,主动切断了联系。
它在躲着自己。
“有自我意识,且懂得趋利避害的规则体。”
叶辰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如果这个任务目标只是一个力量庞大的蠢物,他随手便可斩之。但如果对方身为世界意志,却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那就麻烦了。
叶辰内视己身,探查了一下这具躯壳的生机。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即便他用帝君级的手段重塑了这具凡人肉身,达到了五阶的巅峰,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寿命上限,被死死锁住了。
依旧是百年光阴。
这方世界的天地规则不允许长生。无论力量多强,凡人的躯壳百年后必将衰败腐朽,化为一抔黄土。
“一百年……”
叶辰攥了攥拳头。
对于动辄闭关万年的帝君来说,一百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在这个精英考验中,如果一百年后他这具身体老死,而他依然没能揪出“渊”并将其击杀,任务就会被判定失败。
等待他的,将是“元”定下的因果级抹杀。
“它知道杀不死我,所以想用时间硬生生耗死我。”
...
叶辰收回思绪,目光从虚空中收回,转身向大荒城走去。
他凌空虚步,犹如走在平地之上。随着他的靠近,漫天残存的血色与毒瘴如冰雪消融,被一股无形的清气彻底荡平。
大荒城头,死寂无声。
当叶辰的脚尖轻轻落在城墙的青砖上时,“雷戟”项天河浑身一震。这位名震天下的四阶军神,竟双膝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垂下了高昂的头颅。
“大荒城守将项天河,拜见……尊上!”
这一跪,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千手”竹夫人敛衽一礼,深深拜下。紧接着,城墙上残存的数万守军、驱魔学院的导师和学子,齐刷刷地跪伏在地,犹如朝拜真正的神明。
人群中,楚天河面如死灰,骄傲的脊梁被彻底压弯,头深深地埋在胸前,连看叶辰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苏沐雪跪在冰冷的青砖上,娇躯止不住地颤抖,回想起自己在车厢里对叶辰说过的那些“劝诫”,一种前所未有的悔恨与无力感将她彻底淹没。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短短几天内席卷了整个天下。
南疆叛乱平息了,但平息的方式却让所有人胆寒。那位堕落成怪物的五阶“代天者”古长风,被大荒城一个名叫叶辰的十六岁少年,一掌镇杀。
天下骇然!
东海、西漠、中州……各地拥兵自重的节度使和高阶驱魔师们,在收到情报的最初,全都以为是情报官疯了。
但当各大势力的暗探将大荒城外那道深不见底的掌印深坑,以及古长风灰飞烟灭的确凿证据传回后,整个天下的高层集体失声。
一个能随手碾死五阶的怪物出世了。维持了数百年的天下格局,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黑砂城叶家,更是陷入了难以置信的狂乱之中。
“你说什么?镇杀五阶大魔的……是我们家那个去当‘引魔香’的旁系废柴,叶辰?!”
叶家正堂内,家主叶洪手中的茶盏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却浑然不觉。
传信的长老激动得浑身发抖:“家主,千真万确!大荒城主亲自下达的指令,不仅给咱们叶家送来了十万金铢、数百件高阶魔器,还派了城主府的精锐飞龙骑,要护送咱们举族迁往大荒主城!”
叶洪倒吸了一口凉气,大脑一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