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神明而言,所谓躯体,不过是其本质存在的外化。
而它的本质,则是纯粹的权能。
在这个意义上说,它们跟邪祟一样,躯体所展现出来的伤口,就等于其本质所受到的重创。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让它产生恐惧的蝼蚁试用了什么手段。
但是大国主不仅仅感到了恐惧,它也在漫长的时光中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痛楚。
它无法描述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因为作为一个神,它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就好像此刻它像一个软弱无力的凡人。
那种痛处让它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神,居然也会被人伤害吗?
“你们……已经尽力了……”
大国主勉力支撑。
不管那痛处的来源是什么,都不足以让它的根本动摇。
作为一个神,即便这东西能够让它痛处,但是无法影响到它的本质。
神,因为权能而生。
从根本上就跟这些凡人不是同一个类别的存在。
所谓痛处与无力,只不过是一瞬……
大国主睁开眼睛,这表示它在努力的观察。
那纯白的领域,象征了“国家”的绝对防御,居然产生了一道裂缝。
不,甚至不能用裂缝来形容。
自己的权能竟然被破坏了。
入侵,不甚至比入侵还糟。
大国主第一次真切的感觉到了危险,它感受到了自己刚刚出现时所遭遇的那种感觉。
它几乎在下一瞬间就找到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个挥动长剑伤到自己的人脸上带着微笑,此刻正在用一种更加傲慢的眼神回望过来。
“作为一个神,你可真够糟糕的。”
陈瑛评价道。
“你甚至远远不如这些你瞧不起的人类。”
同样作为类似邪祟的存在,陈瑛这次是站在一个非常中立的角度评述。
“对于权能的利用,仍然处在如此原始的地步,简直就像是一个连火都没有掌握的原始人,低能到了让人可怜的地步。”
陈瑛看着眼前的巨神。
“你根本不理解权能的本质,因此,你只是权能的奴隶。”
陈瑛心中升起一丝悲哀。
人类的确是渺小而无力的物种,面对眼前这样愚蠢的原始人,竟然最终用出天刑法剑这样不是办法的办法。
但人类也是最伟大的英雄,如果没有鹤传秋提供给自己的天刑法剑,这一场自己不会赢得这样干脆。
“你从一开始就输了。”
陈瑛评价道。
“国家作为一项权能,是依托人而存在的概念。你为了降临这个世界,将自己所有的属民尽数消灭化为祭品……一个没有人民的国家,靠什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