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状态，若是举行祭祀，怕是要出大事。”
司马仲达缓步走到陈瑛面前三步。
转瞬之间，他浑身上下就已经覆盖了一层漆黑的坚冰。
“黄泉之水，阴山之寒，错不了，的确是那位陛下的手段。”
“雷光动荡，狱火焚神，岭南那位的手段我也见过。说来你们可不信，他亲手把我扔进海里过。”
司马仲达轻轻一挥手，那层坚冰瞬间消散。
他从袖中摸出三个铜钱，在地上缓慢地起了一课。
“群龙无首，上上大吉。”
丢下一句卜辞，司马仲达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陈瑛。
“处道。”
他唤着杨素的表字。
“你可知道，这陈瑛最擅长用的是什么手段？”
杨素小声回复。
“学生做过功课，陈瑛最擅长就是用间。”
“当初在岭南，他悄然潜入，夺了前任节度使的天下。”
“后来攻松江，也是先潜入控制了林罗裳，这才有了如今的鲸吞。”
司马仲达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此人最擅长的就是化身潜入，你有没有想过，眼前这位宇文公子，其实就是岭南的陈公子呢？”
杨素沉吟片刻：“这……”
他当然调查过陈瑛的身份，但有些实话是说不得的。
“我知道他身份有问题，不过这个宇文毅在我这里就是个耗材，等我跟白莲教主勾兑好了，回头找个由头把他杀了就是。”
这种话总不好当面说出来。
毕竟就算是眼前这位，当年在洛水发誓的时候也是信誓旦旦。
号称永不给曹爽定罪，保他一个富家翁。
转头就跟人家灭了三族。
这种心理素质和表演艺术，还是要慢慢学习的。
“用人之际，此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校尉，所以就……”
“你这件事做的是不错的。”
他看着陈瑛。
“毕竟即便真是岭南的那位来了，也是一件好事。”
杨素与尔朱荣对视一眼，不知道这位是不是颠了。
眼前之人若真是陈瑛，他们两个一定先跑到西域好避敌锋芒。
“无魂之身，故而群龙无首。”
司马仲达如此解释，一旁的杨素欲言又止。
他也精通易学。
刚才那三枚铜钱压根就不是乾卦。
但杨素不说。
而一旁的尔朱荣一样也不信，他按捺不住说道。
“前辈，我以为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奈何桥，哪怕只有三分之一，只要到了我们手里，还留着这小子做什么用？死活都由他便是。”
司马仲达点了点头。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尔朱荣。
“想不到你还是个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