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乃是大理寺所辖,虽然位于地下,实际上四周都有法则约束,进出只有一条路,有神兽獬豸作为看守。”
杨素在前方缓步而行为司马仲达引路,尔朱荣小心地跟在后面。
“你们两个都受伤了,安心养病最好。”
峨冠博带的司马仲达缓缓说道。
他身上已经不见当初潦倒道人的落拓,反而有一种博学温润的笃实。
一眼看去,当真可以说是四朝老臣,国之辅弼。
“事关重大,还是请您亲自过目为好。”
杨素嘴角微笑,态度十分和煦。
虽然无头之君点明,杨素、尔朱荣与司马仲达之间的位阶相同,但是从态度上看,杨素已经非常干脆的自居下属。
一条弯曲的石阶小路蜿蜒向下。
儿臂粗细的阴沉寒铁构成的牢笼之中,甚至不时能够看见几具枯骨。
“此地的布置倒是有心了。”
司马仲达看向一旁的杨素。
“内外皆用阵法调理,构成牢房的黑石乃是阵法点化,实际上构成整体,固若金汤。这都是越国公的手笔吧?”
“不敢。”
杨素脸上显露出一丝惭愧:“实在是萤火之光。”
“这布置从武侯八阵而出,已经得了他三分神韵,不容易。”
司马仲达摇了摇头。
“一代代人敝帚自珍,不肯将真东西传下去,单论术数与阵法,虽代代皆有新意,但是无高度,不能与当年相比。”
“能有这三分神韵,放眼宇内已经……”
他忽然一扬眉毛,眼眸迅速地左右看过。
杨素不由惊讶问道:“前辈,这是……”
“好像有什么异动,应该是有精通阵法的高人来过,嗯……”
司马仲达闭上眼睛,好似在品味一壶佳酿。
“错不了,海外不知道,当今中州能够留下这样痕迹的只有玄女真灵。毕竟对阵法的梳理近乎本能,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尔朱荣与杨素脸上都是闪过一丝慎重。
玄女真灵虽是后起之秀,但他们也不敢在这位面前托大,不管哪个时代,能够横压一方的又岂会没有真本事?
杨素眼中尽是审慎:“此地布置乃是我亲手所设,比起当年大隋文皇帝之时还有超出,玄女真灵来去自如,我长安城中岂不是毫无防备?”
“此等高手,从来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她既然想来那就来好了。”
司马仲达浅浅说道:“重要的是透露出什么讯息。”
尔朱荣立即补充道:“岭南方面也在关注奈何桥?”
“巴蛇之事,多半是瞒不过这些有心人,我们之所以能够稍微占据优势,只是因为掌握先机。先去看看那个宇文吧……”
三人继续向下,杨素施展缩地成寸的神通,几乎一瞬间便来到陈瑛面前。
寒铁牢笼之中,陈瑛身后仿佛有无穷恶鬼若隐若现,甚至在他身下的阴影中,还有几个邪祟的手臂探出。
同时,一股奇妙的吸引力从陈瑛身上冒出,似乎若有若无的牵引着眼前三人的灵魂。
“这等浓厚的因果味道,果然是那位的手笔不会有错。”
司马仲达看向陈瑛。
“可惜两人交手之时,我还在扶桑,没有见到当时的盛况。”
杨素一挥手,寒铁栅归于无形。
“自从当时交手,受了池鱼之殃,就一直神魂昏昧,我已经探查过了,神魂不知去向,好像跟奈何桥融为一体。”
“只是那奈何桥虽然有一道气息在他身上,但是其本体到底在何处,仍然不知晓。”
“更糟糕的是,他这身子似乎受了那两位交战的余波,经常有雷电、剑气散出,时不时的伤人。”
杨素倒不是忧愁陈瑛的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