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邈邈。
陈瑛不由得有些感慨。
想不到自己跟王莽的交集居然这样早。
当年在尤老手中见过的说书人俑居然是王莽之物，甚至承载了他的一部分力量。
这些东西都被自己粉碎炼化，甚至跟今天得了六阴魔眼都有关系。
如此说来，在很早以前，王莽就不可能再恢复全胜之姿。
因为他的一部分已经被自己消化掉了。
“除了这说书人俑，还有什么？”
“还有山河图，灵珀钟，摇光琴……这些都是当年汉宫武库所藏的神器，得了王莽的力量，威能更加难以揆度。”
杨素看着陈瑛问道：“当初还是尊师神机妙算，找到了几乎不可能的机会，才让慕秋池偷袭得手。”
“如今这几件东西王莽几乎随身携带，苦思冥想抽取其中力量的办法。”
“陈公子的神通道术，非我这等凡夫所能琢磨，不过王莽的厉害也是深不可测。”
杨素最终抛出一个建议。
“要不要跟尊师商量商量。”
“不必了。”
陈瑛断然拒绝。
“玄鸟复苏在即，王莽必然有所动作，他以为我会盯着玄鸟，我们就打他一个灯下黑。”
“你们只要如此这般便可……”
陈瑛将自己计划的一部分透露出来，杨素与李密默默倾听。
潼关。
天下第一等要害之地。
分太行，定黄河，为关中锁钥。
自从死国开辟以来，此地就成为布防的重点。
虽然因为唐门的关系，死国兵力略显薄弱。
但是在潼关的兵力仍然非常雄厚。
尔朱荣缓缓行走在关门之前。
他站在城楼上，浑身重甲，望着远处的大好河山。
“如此锦绣山河，不知道日后谁主沉浮？”
他心中没有太多的念头。
跟杨素一般，他也得了王莽颁下的黄中李，早不是生死簿上的亡魂，如今重新得了造化，改换生死。
两世为人，有的人执念深沉，想要夺回前世失去的一切。
尔朱荣倒是没有那么多念头，他只想着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功名利禄，成王败寇，不过是过眼云烟。
千百年之后，就算是不世出的英雄豪杰，也未必能让人记住他们的名姓。
尔朱荣看开了。
因为这种豁达，杨素的手下甚至给他编了个“活菩萨”的绰号，偷偷叫他老僧。
不过是僧是道，对于今天的尔朱荣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
“太尉，如今潼关兵力不足，我在东边撒了的探子，总是被贼人狙杀。”
镇守潼关的正是他部下的慕容垂。
若论兵机，尔朱荣知道自己麾下没有几个能胜过这位慕容霸的。
“此消彼长，如今的战场，其实已经跟我们当年不同，这样的仗怎么打，我心中也没有底。”
慕容垂指着远处说道。
“贼人的飞艇自九霄之上而来，带着无穷雷火，就算是在这里聚集十万黑骑，又有什么用？”
“不过是摆在这里让人家炸而已。”
“太尉，这山河对于今天的我等一点意义也没有，不如赶紧撤回长安，等我们也钻研出来他们的那些兵器，再来决战不迟。”
“这点你不用担心。”
尔朱荣告诉自己部下一个好消息。
“我们的人已经从松江、岭南弄来不少工匠，如今由司马仲达亲自负责，正在督造种种军械。”
“他们的飞艇，我们也试着造出来几个差不多的。”
“既然是攻在九天之上，那我们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