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兵法,杨素自然不能与骠骑相比。”
“当年我追随文皇帝灭陈,建五牙高楼大船,出巴蜀沿江而下,被周罗睺挡在荆州,等到晋王攻破石头城,我还困在中游。”
“一应布置筹谋,还请骠骑示下。”
司马仲达嘲讽完了杨素,也不跟王莽客气,他直接说道。
“如今被困潼关的不过是尔朱荣一人。他旗下的那些黑骑,要多少有多少,慕容垂等众将,随时都可以招来驱使。”
“就算是丢了潼关,尔朱天柱折损在陈瑛手上,于我新朝而言不过是小小之损,根本不会动摇大局。”
“当务之急,还是玄鸟复苏一事。”
“剩下的都是小事。”
司马仲达轻声说道:“如今之计,已失一先,切不可随陈瑛翩翩起舞。”
“更何况他手下又不是无人,越国公难道有成算胜过林罗裳么?”
“没有跟这位林盟主交手过,不过陛下道友众多,若是他们肯出面帮忙……”
“那些人是指不上的。”
司马干脆说道:“玄鸟在手,再说后话,陈瑛的算计分明就是要打乱我们的节奏。”
“他必然是知道了玄鸟即将复苏的消息,不过却无处下手,因此要牵引我们的注意力,陛下不可不……”
“既然如此,那我去潼关走一趟。”
帘幕后面的无头君王轻飘飘地说着。
“人家既然邀约我见一面,那就见吧。”
“总要好好看看后世英杰是什么样子。”
司马仲达脸色顿时晦暗。
这人怎么到了生死关头还像个半吊子的儒生?
现在是讲这些书生意气的时候吗?
“陛下,陈瑛可不是寻常英杰,此人奸狡异常,潼关一定是他设下的陷阱,一定要小心。”
帘幕之后只剩沉默。
李林甫忽然插口说道:“要改天换地,为此界众生开辟前路,连这么一个奸狡之人都迈不过去,岂不成了笑话?”
“陛下,微臣不懂神通道术,只是本朝意在一统华夷,若是不能援救潼关,恐怕令天下人侧目?”
司马仲达闻言,脑袋转到脖子后面。
李林甫颤颤巍巍,一副朝不保夕的样子,但谁都能听出来,上面的王莽显然是动了心思。
“林甫此言,有些不合常理。”
倒是杨素出言否定。
“这世间人不过是随风倒的野草,东风大就随东,西风大便随西,如此军国重事,岂能因为几句人言仓促决定?”
帘幕之后传来声音。
“就按越国公的方略吧。”
“三路出师,我亲自去潼关与陈瑛一会。”
大殿之上,香烟袅袅。
群臣跪伏,将这傀儡戏继续演下去。
司马仲达则阴冷的望向帘幕之后。
潼关。
距离六阴魔眼现世,已经有半天的光景。
如今的潼关之内,已经没有了一切生灵邪祟,干净得仿佛天地开辟之初。
慕容垂手持长弓,英武地望向空中那六枚不断旋转的魔眼。
他几乎力竭。
在这半天中,他几乎耗尽自身所有,向着长空之上的魔眼不断开弓,最终结果就是唾面自干。
射上长空的箭矢以几乎一模一样的速度返回。
让这位好好感受了一下什么叫做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别试了,没有意义。”
尔朱荣一直就没有动地。
他孤零零的坐在战鼓之下。
“人力自有其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