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之地，不过片刻之间。
如论速度，尔朱荣可谓迅捷如雷。
不过等他与慕容垂稳定气息，调整周身灵能。
触目所及却是潼关巍峨的城楼。
慕容垂看着天上六枚森幽的眼眸悄然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光阴逆流了？”
对于天上那六只诡异的眼睛，慕容垂不吝以最恐怖的方向去揣摩其威能。
“高明到了极点的幻术。”
尔朱荣到底见多识广。
“甚至改变了天地本身，这等手段，可以说是画地为牢，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困？”
慕容垂思忖片刻：“是要用我们把陛下调出来吗？”
“应该是如此。天上的那位如果愿意，片刻之间就能把我们尽数消灭，不过他看来意不在此。”
尔朱荣反而放宽了心，在城楼上找了个空地坐下。
战鼓厚重的影子洒下来，正好遮住他身上冰冷的铠甲。
石砖上的青痕仍未退去。
尔朱荣看着下面的黑骑。
这些幽灵一般的邪祟身上正在发生一点点难以琢磨的变化。
“怎么忽然多出来一股生机？”
黑骑这些邪祟，居然有了一点点“人”味。
慕容垂并不关心这些耗材的命运。
“这是对咱们的试探，还是决战的前兆？”
“有生死簿在，你们就算是死了，陛下也能将你们尽数复苏。”
尔朱荣看着长空上的六颗魔眼。
“我们没有被救的价值。”
“但是太尉已经蒙主上洪恩，得到了真正的肉身。”
“不重要……”
尔朱荣平淡地说道。
好像现在只不过是个平静的午后。
“一切已经跟我们没关系了，静静等待命运的安排就好。”
潼关空中，陈瑛的意志凝望着下方的战场。
这只是跟杨素商量好的第一步。
给王莽出一道两难的选择，长安还是潼关他必须要二选一。
“王莽亲身前来，那就利用分身直接去长安城闯空门。”
“王莽若是把司马仲达或者杨素之流派过来，那就直接吃掉。”
“也不知道咱们这位无往无前的真仙人选哪一条？”
六阴魔眼在空中悠悠转动。
过去、现在、未来……
时光对于万物都是公允的刻度。
有未来者必有过往，此所谓有来必有往。
玄天曼荼罗中，无名煞气如海潮聚拢，形成一道难以想象的风暴。
而这风暴的中心，正是被层层异力碾压的奈何桥。
陈瑛正在一点点阅读其本来构造，吞噬其本质。
“好一道奈何桥，熔铸了生与死的本质，妙极，虽然只有三分之一，已经足够让我在生死权能上另开路径。”
死亡，是陈瑛从五道将军神尸上汲取的核心权能之一。
加上从鬼市之中得到的凤凰火，也算初步进入了生命权能的领域。
不过现在，陈瑛借由奈何桥，看得更加深远。
生与死，经由时间联系成一体。
其下衍生出若干不同的概念，生长、衰老、疾病、繁衍……
伴随着奈何桥在无名煞气冲刷下彻底粉碎，这些权柄尽数归于自身，乃至长空之上的月亮都带着一丝暧昧不明的颜色。
陈瑛更上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