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上到了更高的高度。
潼关的诸多黑骑也就迎来了他们的末日。
陈瑛借他们的存在,验证自己的权能。
所谓黑骑,乃是凶戾的阴鬼。
此刻无不展现出一种诡异的生机。
白骨重现,筋肉复生,就连他们胯下的战马,一瞬间也恢复了血肉。
刹那之间,慕容垂仿佛看见千军重聚,万马奔腾的场景。
不过这只是维持了一瞬。
曾经的逝者,自然没有重获生命的道理。
陈瑛所赐下的不只是生机,还有毁灭。
当它们脱离邪祟的存在形式,重新回归生命,也就是内在结构彻底崩溃的时刻。
仿佛昙花盛开。
瞬间生机盎然,下一刻彻底化为虚无。
潼关上下一片寂静。
只有尔朱荣与寥寥几个修行有成的鬼将仍在苟延残喘。
长空之上,六阴魔眼冰冷的注视着一切。
长安。
古老的未央宫内层层帷幕笼罩着一切。
无头的君王静静的坐在上方,如同死寂的提线木偶。
司马仲达、杨素、李林甫……
新朝的寥寥几位核心坐在殿中,一切按照汉代的宫廷礼仪,静静等待上方君主发布诏令。
“潼关被困,兵部的典册上黑骑几乎损失殆尽。”
杨素斟酌着词语。
“太尉麾下众将群情激奋,臣请领兵为太尉解围。”
他的话语落在静悄悄的大殿上,没有任何回应。
杨素心中升起一股自嘲的意味。
这座宫殿,这个朝廷,这个名为新朝的国家。
本质上不过都是上方那无头尸身的一点执念。
除此以外,都是空中楼阁。
偏偏此人就有将这空中楼阁变成实景的本领。
既然是傀儡戏,上面的主人没有说话,那就是一片死寂。
不过在这众多的傀儡之中,还是有蝮蛇藏于影中。
“潼关之上,六阴魔眼已现,大司马可是掉下山崖遇到了上古仙人传授神通了么?居然有信心跟陈瑛一较高下?”
司马仲达的话语颇为尖刻。
倒是出乎杨素的预料。
不管是史书还是之前的接触,这位司马宣王至少看上去堪称敦厚。
“杨素无能,不过实在是有不得不救太尉的道理。”
“以臣之意,可以围魏救赵,潼关危险,但是岭南除了陈瑛,不过寥寥几人。”
“臣亲领部下北渡黄河,直奔晋阳,取河东,掠河北。”
“以太尉残部出秦岭,攻巴蜀。”
“请司马骠骑亲帅精锐,经蓝田,直奔襄阳。”
“分兵三路,掠杀四野,攻其必救。”
“陈瑛不是躲在幽冥之中的老怪,而是一方魁首。”
“他麾下无人,必然舍潼关而去。”
“趁此分路截击的功夫,太尉退出潼关,我们半路回师,聚兵于长安。”
“陈瑛再厉害,他也只是一个独夫。”
杨素轻声说道:“此为分瓣梅花,陈瑛必然要有所取舍,在这取舍之间,便是我们的胜机所在。”
“荒谬。”
司马仲达摇了摇头。
“如此一来,要救的不是潼关一路,而是处处皆救,哪有这样的兵法?杨素,你也是有数的将才,为什么有这样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