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如果是白魏的话，他一定会这么说：“爸爸不是英雄，爸爸是一棵小树苗，一直在努力长成一棵大树。”
秋秋歪着头看她，有些似懂非懂了。
刘一菲继续说：“大树茂密的枝桠可以给路过的人遮阴。”
“结出的果实可以让人带走充饥。”
“谁累了都可以在下面歇脚。”
“而大树它什么也不要，只是站在那里。”
“但它站在那里，就已经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秋秋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理解那些话的意思。
“爸爸会受伤吗？有人拿斧头砍他怎么办？”
“会有人砍他，但树会继续长，因为它把根扎得很深。”
“有些树被砍过之后还能长出新芽，甚至越长越好。”
“它的力量不是来自它的外表，而是来自它藏在土里的部分！”
秋秋已经有些听不懂了，他忽然伸出小胳膊抱住刘一菲的脖子，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那爸爸什么时候回家？秋秋想爸爸了。”
刘一菲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柔缓：“乖啦，吃完饭妈妈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秋秋没有回答，但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他闷声说：“那我可以跟同学说，我爸爸不是猴子，他是一棵树吗？”
刘一菲笑了，她低下头在他发顶轻轻贴了一下：“当然，秋秋可以告诉全世界，告诉小草，小花，爸爸是一颗参天大树！”
窗外，天边有一抹橙红色的余晖还没完全沉下去，顺着窗沿爬了进来。
远处传来几声鸽子的翅膀拍打声。
像是这座城市在傍晚时分慢慢合拢它的翅膀。
离开了大树，它们终将飞向远方。
……
老康收到了白魏从柏林发来的指令时。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只是应了一声：“明白了。”
便把电话挂断。
他坐回办公椅上，用内线打了一个电话，对面接起来时他开口说了一句：“那个导演的资料，放出去。”
电话那头没有问是哪个导演，显然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在等一个信号。
这天深夜，互联网上开始出现一些关于达夫·拉皮德的帖子。
最早出现在几个不太起眼的论坛里，发帖人ID不明，措辞像是刚从某个内部渠道听说的，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爆料口吻。
帖子内容指向达夫·拉皮德在以色列期间的私人生活。
说他早年在国内曾有婚外关系，并利用家庭背景获取影视资源。
也有人提到他在欧洲拍片期间，与某些投资方存在过于密切的往来，资方承诺将金熊赠予他。
其中几条细节描述得颇为具体，甚至连时间节点和地点都一并列出，乍一看让人很难相信是凭空捏造。
但仔细推敲之后，部分时间线与公开报道中的行程存在错位，其他细节也缺乏明确出处。
可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像一根被反复搓揉过的绳子，已经分不清哪一缕是原本的纤维，哪一缕是后来缠上去的。
到了第二天上午，这些内容已经被搬运到了更大的平台。
微博上开始有人整理成合集，知乎上出现了相关问题，豆瓣小组里也开始流传所谓的柏林电影节场外八卦。
一位拥有超过两百万粉丝的娱乐博主转发了一篇总结帖。
“本来不想说，但既然有人先开了头，那就放出来让大家看看，某些人是不是真的像他表现的那样纯粹。”
评论区里炸了。
有人写：“终于有人扒他了。我在以色列待过两年，听过一些关于他的传闻，不是空穴来风。”
有人跟帖：“我朋友之前跟他合作过，说他为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对工作人员态度很差。”
也有人态度保留：“这种匿名爆料可信度有限，但既然有多个独立来源指向同一个方向，恐怕不是完全没有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