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菲正在厨房里切水果，忽然听见玄关传来一阵动静。
她放下刀，擦了擦手，走到客厅门口。
秋秋背着小书包，正蹲在地上换鞋，动作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小家伙以往放学，可是欢天喜地的把鞋子乱飞的。
只见小秋秋低着头，白嫩嫩的两只小手攥着鞋带，像是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两根绳子上。
刘一菲靠着门框看了他几秒，然后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伸手帮他把鞋子脱掉。
她没有急着问，而是先摸了摸他的脑袋：“今天怎么比平时晚了？是留堂了还是在幼儿园里跟同学玩儿了？”
秋秋没有抬头，嘴微微撅着。
“妈妈，同学们说我爸爸在国外被坏人骂了。”
“他们还说爸爸是猴子！”
刘一菲的手停了一下，但没有收回，只是缓缓落在他肩膀上。
“那你怎么回他们的？”
秋秋抬起头看她，眼睛有点发红，像是憋了一路情绪才终于到了能释放的地方。
“我说他们骗人，我爸爸不是猴子！”
“可他们有好几个人都说……”
“还说有人在网上发了视频，说爸爸是坏蛋，说爸爸不懂礼貌！”
刘一菲听完这句话，低头看着儿子那张仍有着婴儿肥的小脸。
这张粉雕玉琢的脸上，正在长出属于他自己的轮廓。
秋秋完美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
尤其是颜值这一块。
最为人见人爱。
刘一菲伸出手，轻轻把秋秋抱了起来。
她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这样抱他了。
白魏在家的时候总说，现在孩子已经开始认识这个世界了。
父母的溺爱要少一些，说教也不要有，最重要的是言传身教，一个独立的人格比什么都有用。
哪怕有一天咱们破产了。
孩子未来也不会过得很差。
秋秋比去年重了不少，个子也在抽高，再过几年刘一菲可能就抱不动了。
她抱着秋秋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然后用一种温柔的语气开口说：“秋秋，你知道为什么会有坏人说爸爸的坏话吗？”
秋秋摇摇头。
刘一菲笑了笑：“那是因为爸爸太优秀了。”
“一个人如果做得特别好，就容易招来别人的嫉妒。”
“他们发现自己没法在爸爸擅长的事情上超过他。”
“就只能用别的方式攻击他。”
“比如，骂他是猴子，说他是坏人...”
“但这些话不会伤害到爸爸。”
“你爸爸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刘一菲没有给秋秋说得太深，小小的一个孩子，哪里懂什么是电影艺术，什么是电影的使命，也不懂什么是一个完整的人。
秋秋安静地听着，眨着眼睛，像是在用他的方式尝试去思考。
然后秋秋忽然问了一个问题：“那爸爸是英雄吗？”
刘一菲愣了一下。
她看着儿子认真的眼睛，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刘一菲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