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封邀请函,对许青松的意义与其他人都不同。
他对于晚宴自然没甚兴趣,但他确确实实需要与十二楼尽可能多的接触,从而获得他们的支持。
此前姚彩翼便说过,获得三甲不仅能够获得一件法宝之类的嘉奖,还能得到十二楼的重视。
也是如此,他方才请求槐君让他出现在第三的位置,刚好卡在了这个点上。
眼下来看,效果确实不错,但他刚才扫了一眼,所收到的八楼晚宴邀请,时间几乎都是分开的。
亦就是说,他若是每次晚宴都参与,足足要多花费一个月的时间。
说起来,他在符纹山岳之内便已经经过了十数日,虽说仅是一具身外身,他却也不想继续在天外天浪费时日。
若是能够与这些有意与他接触的楼阁集中商议,那事情便简单多了。
不过,此事定然不是姚彩翼能够决定的,最好便是让姚彩翼成为一个桥梁。
念头掠过,上方便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诸位。”
抬眸望去,便见一仙风道骨的修士立在半空,其左手微抬,轻捋着自己的山羊须,笑容和煦。
就在许青松抬眸望去的同时,对方同样也在望着他,两人对视,而后老者微微颔首。
“此次登岳结束,与前几次相比,此次登岳的结果实在让人难以预料,但同样精彩。”
“只可惜,登上岳顶者此刻不在这儿,我等也难以让其与诸位分享一番经验。”
他话语稍顿,又道:“想来头名者有意隐藏自身,那我等便不多言,只将三甲中的另外两位宣告。”
言罢,他眉目微垂,落在了楚渔的身上,笑道:“中极洲万法阁,楚渔楚道友。”
“另,南离洲浮云道院,许青寰道友。”
说完这两句,他有意地停顿了一下,而后便是无数眸光投向了许青松两人,这些目光同样复杂至极。
但无论是许青松还是楚渔,都早已习惯这样的万众瞩目,泰然自若的应对着。
老者见状笑了笑,继续道:“接下来也是常有的环节,既是我等举行的登岳,自然便有相应的激励,此乃我等对于诸位远赴天外天的一些补偿,亦是我等一份心意,还望两位笑纳。”
话语客气,许青松与楚渔对视一眼,而后楚渔抬手一礼。
“贵楼心意,我等心存感激,自不会拒绝。”
老者瞥了一眼许青松,见其完全由楚渔代表,心中只觉有些诧异。
事实上,许青松在登岳过程中的表现可与如今表现完全不同,若说此刻的许青松显得谦逊宽和,那在登岳过程中的他便是锋芒毕露。
这样的表现,有些颠覆其对于许青松的印象。
但他并未表现出来,只是笑着颔首,随手抬手甩出两道流光,分别落入了许青松与楚渔的怀中。
“诸位登岳想来都感疲惫,老夫也不多言,楼中已为诸位安排好歇息之处,待会便有人引领诸位过去歇息。”
“晚些时候,我等将于橙海岛屿处为诸位接风,到时也有人前往诸位歇息之处引领,还望诸位参与。”
言罢,他抬手在胸前一礼。
“十二楼在此,祝愿诸位道途顺遂。”
“谢前辈赠言。”
在场之人,大部分都拱手回礼。
随后,人们便开始渐渐散去,许青松并未着急,留在原地与楚渔、孙慈等人短暂交流。
也就在他与旁人交流的过程中,姚彩翼已快步到了他的附近,隔着一段稍远的距离,安静等待。
半晌之后,许青松与楚渔等人作别,回身便朝着姚彩翼走去。
姚彩翼虽然尽量保持着平静,但神色之中并未完全褪去那股兴奋,见着许青松走来,当即便拱手道:“彩翼恭贺许兄,取得三甲之位。”
许青松笑着颔首:“客气了,有劳久候。”
姚彩翼摇了摇头:“本就是彩翼应做之事。”
话语稍顿,她神色一正,略微带着几分歉意,继续道:“此前是彩翼做得不够好,对于许兄不够理解,然许兄如今帮了彩翼大忙,今后若有所需,许兄直言,彩翼定然全力以赴。”
许青松虽不知她具体因何而感谢,但大致的情况能够猜到一些。
他对此倒是不在意,但确实有事情需要对方帮忙,遂道:“不瞒彩翼姑娘,贫道确实有事需要彩翼帮助。”
“嗯?”
姚彩翼此言皆从心而出,但她未曾想到许青松回应如此之快,不由一怔。
但随后她便是眼眸一亮,开口道:“许兄请说。”
许青松却是笑了笑道:“不若姑娘先领我去往住处,事情稍后再说。”
姚彩翼也是聪明之人,哪会不懂这话是担忧隔墙有耳的意思,当下便侧身,抬手示意。
“请随我来,许兄。”
姚彩翼并未将许青松带回白玉楼,而是登上了位于一处虚空浮岛上的阁楼。
“此处唤作青竹轩,乃是十二楼为了招待贵客特地修建的住所。”
姚彩翼远远便指着那处浮岛开始介绍。
“其内每一座阁楼皆有隔音和防护阵法,只要主人不开启,无人能够进入。”
言罢,她侧身朝着许青松递出一块类似于竹片的物什,并继续道:“这便是许兄入住那间阁楼的符牌,许兄持之便可感受阵法,亦可感知其他符牌,想来若是有甚小手段,定然是骗不过许兄的。”
许青松接过,只是略一感受,便认可了她的话。
十二楼在这件事上确实做得非常明白,手持符牌的情况下,他对于那间阁楼能够完全看透,没有丝毫死角。
不愧是专门做生意的人们,对于这些小事处理实在到位。
很快,他们便落在了浮岛的一侧,其上绿树成荫,山水相伴,景色十分宜人。
不仅如此,每间阁楼的间隔也足够的远,周边完全被绿林和溪水环绕,压根看不见第二栋建筑。
若非在空中瞧见了此处阁楼众多,说不得会下意识的认为此处浮岛只有一座阁楼存在。
许青松扫了一眼,抬手朝着符牌之内注入法力,阵法随即开放。
两人一前一后的踏入院中,姚彩翼本来落后一步,但入院之后便加快了几分速度,率先去往了院中的石桌处,自顾自的取出茶具,颇有一副侍者的感觉。
若和之前对比,此刻的姚彩翼看似未曾改变,但实际上却将自身的地位压得更低。
许青松倒是未曾多言,这是姚彩翼自身的选择,他并不需要姚彩翼如此做,但敞开来说却也不太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