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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许青松则完全放松了下来,他将对方许诺的奖品放弃,换取姚观海的帮助。
此举虽然难言结果,但对他而言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姚彩翼能够将其请过来,便足以证明此人与姚彩翼的关系不错。
其后的交谈之中,对方也未曾避讳自身对于姚彩翼的爱护之心,也隐晦表达了自身愿意为姚彩翼做些事的心思。
当时许青松便知晓,此事交予对方最为合适,作为交换,对方虽然没有明言,但许青松却懂其中的意思。
——好好对待姚彩翼。
让许青松没有想到的是,如此做派的姚家,竟然还能出一位这么爱护后辈子孙的人。
莫管此人到底作何打算,就算其内心真实的想法是看好自己,但对方的行为无疑都在表达,姚彩翼就算跟随许青松,也并非孤家寡人。
能够做到这一步,有些其他心思又何妨。
许青松没有多想,将这些念头压下之后便再次将心思落在本体那边。
此刻,炼宝的进展不过刚刚开始,距离成形尚远。
槐君依旧是一边炼宝,一边同他言语。
而这些言语从一开始的讲解符纹的状况,渐渐转化成了询问许青松习练的法决,还有使用法宝的习惯。
倒也并非槐君没有使用新的符纹,而是其发现,那些新出现的符纹许青松一眼便能看穿其用处,这般天赋,自然让他失去了讲解的欲望和必要。
“小友,以此为核心炼制法宝,定然是能让其具备太虚之能,甚至亦能让你提前掌控太虚,你对此可有想法?”
许青松闻言只是思索了片刻便问道:“前辈既然问我,想来提前掌握太虚是存在缺点的,不知可对?”
“没错。”
槐君赞许的点头,“太虚之法,事实上便是修士达到一定境界后与天地交互,从而领悟的法门。”
“若是以此为锚点,确实能够提前做到与天地交互,但这个过程无异于拔苗助长,待你真正达到那个境界,便会发现少了这么一个开启太虚的过程。”
“若是平常修士,这点小小的缺陷不值得在意,与之相比,收获显然更大。”
“然而,你并非普通修士,若是跳过这个过程,说不得你便会缺少一丝感悟,而这一丝感悟能够让你领略什么,或是创造什么,这一切都成了未知数。”
“因此,这个决定需要你自己做出,其中得失也需你自己衡量。”
许青松点了点头,思虑片刻后道:“敢问前辈,若是我不需要提前掌控太虚,那此宝前辈会朝什么方向炼制?”
槐君笑了笑,解释道:“你的本命神通类似于法域,然而法域其实并不适合你当前的境界,因为法域其实便意味着一界,若是掌控太虚之后,法域便能具备一界之能,虽不敢说作为主人便如同创世主一般拥有所有威能,但定能让你对于法域的掌控更强。”
“如今你各种法宝皆有,并未有太弱的弱项,所以此宝我便针对你的法域而炼制,能够成为你法域的核心,从而在虚空撑起法域,其中妙用还需你多多感受。”
“此外,我虽不会将此宝的太虚之能发展到极致,但也会尽量为你打开一扇窗,让你在这个境界便能借助其探索太虚之法,至于能否掌握,便也要看你的天赋。”
“这与强行掌控不同,最多算是为你打开一道光线,至于你能否握住,那得靠你自己的本事。”
许青松眼眸一亮,当即便道:“那还请前辈往这个方向炼制。”
槐君颔首,又问道:“你对于法宝形制可有特殊的想法?”
许青松摇了摇头:“并无特殊要求,前辈可随意。”
槐君沉吟片刻,眼底忽地闪过一缕亮光,旋即又问道:“好,那我便随着心意了,你眼下若是无事,倒是可以先为这件法宝取个名。”
“取名一事晚辈倒是擅长。”
许青松脸色一喜,应了一声后便开始思索。
槐君闻言倒也未曾觉着奇怪,但也未着急询问。
取名一事最为玄妙,若是机缘巧合,说不得瞬间便能想出。
但若是时机不对,说不得浪费一两个月都难以想出满意的名称。
槐君不再多言,指尖灵光流转,那团包裹着天渊弟子遗留物与诸多珍材的天火骤然凝实了几分,虚空熔炉内符纹明灭,如同星辰运转。
他专心致志地引导着法诀,每一道印诀落下,都引得炉内光华流转,材料精华被丝丝缕缕地抽取、融合,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重新构筑。
许青松的本体盘坐于侧,心神沉凝,目光紧紧锁定那虚空熔炉中跳跃的符纹与逐渐成型的灵光。
槐君符纹造诣之精深,远超他当前境界所能理解,那些看似细微的纹路变化,往往蕴含着空间与法则的至理。
他摒弃杂念,努力将所见所闻刻印于心,如同干涸的土地汲取甘霖。
时间在专注的观摩与无声的锻造中悄然流逝。
正如槐君所言,此次炼宝并非从无到有,而是以天渊弟子遗留的强大法宝碎片为基,辅以顶尖材料重炼,加之槐君手段通天,进展极快。
虚空之中,那团翻腾的灵光逐渐稳定下来,轮廓愈发清晰,散发出的气息也从最初的狂暴驳杂,变得内敛而圆融。
约莫十日光景,炉内光华猛地一敛,一件物事静静悬浮其中,已然有了清晰的雏形。
槐君拂袖,散去天火与虚空熔炉的虚影,那件新成的法宝便完全显露出来。
它通体呈现温润的翠绿色,宛如上好的灵玉雕琢而成,莹莹宝光流转不息。
然而,当许青松凝神细看其外形时,却不由得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愕然。
那玉石并非寻常器物形态,竟被精妙地雕刻成了一个人形。
眉眼轮廓,鼻梁唇线,虽带着几分孩童的稚嫩圆润,但那神韵气质,赫然与他许青松本人有着七八分相似。
仔细端详,那小小的玉石人偶身着简朴道袍的纹路,连眉宇间那份沉静与偶尔流露的思索之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活脱脱就是他年幼时的一个翻版缩影。
“如何?”
槐君看着许青松脸上那抹来不及掩饰的错愕,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对此宝形制可还满意?”
许青松的目光在那翠玉小人偶与自己之间来回扫视了两次,心中感觉颇为奇异,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他定了定神,压下那股古怪之感,拱手认真道:“前辈炼器之术,神乎其技,晚辈叹服,此宝灵韵内蕴,气息与晚辈本源隐隐相合,自然是极满意的,只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少见的纠结与迟疑,斟酌着词句。
“只是未曾想到前辈将其塑造成了如此别致的外形,方才晚辈观其形态,心中正思量着一个名称,此刻看来似乎不太契合了。”
“哦?”槐君眉梢微挑,似乎对许青松的“思量”颇感兴趣,追问道,“说来与我听听,你取了何名?”
“不契合的便不说了,我倒是有了些新的想法。”
许青松轻咳一声,腰背挺直了些,努力让自己的神情显得自信而笃定,仿佛对此道颇有心得。
他略作沉吟,便将自己自觉颇为不凡的几个名号道了出来。
“观其形神兼备,宛若道身显化,可称本我灵童玉。”
他顿了顿,观察槐君神色,见对方无甚表示,便继续道。
“还有,其质如翠玉,形肖己身,蕴含归墟法域之基,或可唤作青寰归墟道身印。”
言罢,他看向槐君,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仿佛在等待对方的认可,觉得这几个名字既点出了法宝形态,又嵌入了自己的名号,可谓面面俱到,颇有深意。
槐君听着许青松一本正经报出的“本我灵童玉”、“青寰归墟道身印”这两个名号,面上的神情起初是平静,继而嘴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最终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而后陷入了沉默之中。
虚空之中一片寂静,只有那翠玉小人偶静静悬浮,宝光流转,映照着许青松那张年轻却认真的脸庞。
槐君的目光在许青松与那人偶之间来回扫视,最终,一丝极淡的笑意在他眼底深处晕开,仿佛冰湖上掠过的一缕微风。
他并未直接评价那几个名字的好坏,只是缓缓开口:“既是我为你炼制的法宝,取名一事便交由我来吧。”
“唤其,道枢玉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