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家人慈悲为怀,可一众侵略者愚痴难度,恶意凶顽,贫僧几人还是要亲身杀贼,担了这下地狱的果报。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许新闻言笑道:“大师们糊涂啊,这哪里是承担了业报,分明是积攒了功德。地狱的门可不会因为善事打开。”
“哈哈哈,许施主有大智慧。”
几家流派一拍即合。
考虑到陈若安无门无派,众人不知如何划分,便要狐狸自己选择。
“我自己一路,我自泰山而来,这一趟就当成是东岳大帝和泰山娘娘给狐狸的考验吧。”
“这样也公平。”
毕竟把陈若安分给哪一流派,都会引起实力的失衡,自成一派倒是最佳的选择。
唰!
等歇息完毕,几人在清朗月色下穿梭,分散到了林海的各地。
唐家仁仰望着夜空,今夜星光璀璨,月光柔亮,实在不适合干杀人的勾当。
“本以为这次的任务是修罗场,没想到成了瓮中捉鳖,一踏入这边境的林海,总感觉处处不对劲,一股不安在心底隐隐作祟啊。”
陈若安站在火光外,安静看着留守的唐门大老爷。
原本故事线中,笑阎王唐家仁孤身潜入比壑忍驻地,失去一臂一腿,以近乎惨烈的代价麻痹忍头,靠近之后发动了“丹噬”,最终与老忍头小野典善、京夫人、护卫左近右近等五名高手同归于尽,成全大义。
“唐老先生,不知唐门进入边境林海几天了?”陈若安问道。
“三天多。”
“中间有多少收获?”
“穿戴与环境相同配色的忍者,我们不知道暗杀了多少,可一直没见到忍头的面儿。加上敌方中最强的战力,今日被你所斩杀,仅此而已。”
“确实奇怪。”
为什么出现的是一群不入流的杂牌忍者,外加一个与比壑忍众格格不入的二阶堂瑛太?
要知道,这个魔人是在失去大陆对手的前提下,会对比壑忍众出手的魔怔人。
陈若安抬起油纸伞,借风起飞,冲身下的唐家仁说道:“老先生的猜测,等今夜之后就能证实了,希望你我猜得都是错的。”
狐狸飞在夜空下,金瞳俯瞰整片林海,林间的草木生机、细微响动与忍者刻意隐匿的气息,画面一般在眼前铺展。
藏身的忍者会依时间与环境更换服饰,或着深绿劲装混于枝叶间,或穿褐衣藏在腐叶下,躲藏在深林黑暗处的,全身上下都是黑衣。
十来分钟的时间,狐狸已经杀掉了四人。
这四人没有一个达到上忍的境界,但全部是精通隐术、擅长伪装的高手,从忍者嘴中问不出任何话,在自知不敌的那一刻,四人干净利落地切腹自尽了。
期间,陈若安碰见了唐门的杨烈,杨少爷手中的一颗人头,同样是善藏的小角色。
“狐兄,出什么问题了?”藏于腹中天地的吕仁问道。
“唐门进入边境林海已有三日,四大家和道长、师傅们更是埋伏多时,却一直见不到所谓的忍头,我想不是诸位手段受限,或者对方遁术高明,而是比壑山的关键力量,根本没有流入林海。”
“狐兄的意思是,情报有误。”
“有这种可能。”陈若安回道。
小鬼子们也不是蠢人,一些特务和间谍在情报工作上,已经给抗日军造成不少麻烦了。异人圈内情报出错,并非不可能之事。
“你们的情报从哪里得来的?”
吕仁回道:“从爱国商人赵老板那里,中间江湖小栈的刘渭掌柜同样出过力,但大多是以赵老板的情报为主。”
这赵老板,便是重金请唐门出手的人,也曾留下一句“商人唯利是图,为身为家谋利不够,为国谋利才是赚了”的豪言,是实打实的爱国义士不假,可这人偏生有个巨大的毛病——
好色。
极为好色!
早在拜访唐门之前,赵老板便被怀中美人刺杀过,考虑到敌方势力之中多色诱之术的女忍,这赵老板的身旁,怕不是早被渗透成了筛子。
“有什么问题吗?”见狐狸不回话,吕仁追问一句。
“你们精心布置的囚笼,困住自己了,比壑山的忍头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在边境林海。华北防线一带,为了应对随日军入侵的异人,本地流派无法脱身,能调用来伏击比壑忍的,就我们现在的人手,一旦被限制住,忍众便有机会实施行动。”
吕仁语气中多了郑重:“这批力量,会流入到哪里?”
“我在想。”
陈若安再度动用脑海中贫瘠的历史知识,三六年是全面侵华的筹备年,东北三省和内蒙东全境被日军控制,河北、平津、察哈尔部分主权丧失,山西和山东陆续完成了军事渗透···
由夏转秋,抗日情绪不断高涨,东北丢了,东北军背井离乡,全军早就想打回老家抗日了,而蒋依旧奉行“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遭下属多次苦谏···
这种局势下,日方继续往东北派驻异人,根本毫无作为,哪怕留守东北的中方异人频繁生事,也撼动不了日方五师团的十万兵力,那比壑忍众,倒不如去解决呼吁抗日的一些中方军部高层。
砰!
狐狸点燃了唐门分发的信号弹,外出狩猎的异人重新聚集,和陈若安猜测的一样,几人手中带着人头的,全都是专精隐藏的低等忍者,另外还有迷惑视线的纸符和式神。
“找到忍头了?”陆家人喊道。
陈若安摇头道:“忍头不在这里,联系各家在山西和陕北的子弟,把一些关键的抗日战区给看住了,我们现在要以最快的速度往那边靠。”
我们民族的统一战线,会让敌人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