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招百步飞剑都不会,那我还练什么剑?
陈若安纵身掠起,腕间一扬,周身炁息在掌中骤凝为三尺寒剑,再一施为,剑分为二,剑尖各朝一方。
流云剑出自诗剑一门,修炼起来真是有毒啊,此情此景,陈若安居然忍不住要吟诗一首了。
献丑了。
“千里未闻风动处,一剑横空取人头!”
“去!”
幽暗林间剑光一闪,土御门和女忍蜂未及踏出百步,只觉脖颈一凉,甜腥堵住了喉口。
剑快到了极致,人头刚离颈,便在半空翻转,短短一瞬,眼球还能对焦,两人竟然看见了自己无头的尸体,喷溅的血,脚下的地。
陈若安双手拢袖,朝那群吓傻了的红面具天狗走去:“诸位别害怕,我的剑很快。”
随着一道道炁化剑斩出,紫色毒障之外的鲜血飞溅,胳膊腿儿和头颅乱飞,血洒了一地,和朦胧的淡紫雾气搭配在一起,别有一种幽情。
陈若安舒展双臂,伸个懒腰,剑刃划破肌肤,切开血肉纹理的感觉很解压,清理掉扎堆的核心忍众后,简直是神清气爽。
“就是这毒雾,留在山中也不是个事儿啊。”
陈若安吐出妖丹,缓步踏入雾中。
妖丹泛着莹莹冷光,悬于身前护持,狐狸像是提着一盏幽荧的灯笼,在淡紫的夜色中穿行。
说来奇怪,让比壑忍畏之如虎的剧毒之物,狐狸却觉得满心亲切。
毒是巫蛊一脉的蛊毒,周遭毒草、草丛间窸窣穿行的蛇蝎小虫,皆以同源巫法炼作了生蛊。
生蛊颇通人性,不待陈若安催动妖丹驱赶,周遭蛇蝎虫豸便已纷纷匍匐避让,自行让出了通路。
哪怕是到了忍众口中的核心二十米“死地”,毒障依旧很温柔,可这份温柔又不是迫于妖丹的威慑,反而像识记了狐狸的炁,刻意收敛了锋芒。
好奇怪的毒。
毒障死局在陈若安眼前展现了真貌,核心处,六具尸体静静横卧,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蛊毒的异香。
其中五具早已被剧毒侵蚀得腐烂不堪,皮肉溃烂脱落,露出温润泛白的白骨,暗红血丝死死粘附在骨缝之间,触目惊心。
最中间那具身材矮小,苍白长发杂乱地缠附在头骨之上,大半头颅埋进黏湿的黑土中,应该是比壑忍的忍头小野典善。
往旁边看去,是骨架相差无几的两具尸体,两人血肉无存的手臂旁各丢着一把长刀,刃身沾着干涸的黑血,是护卫忍头的左近右近。
另一侧是衣着华贵的女尸——顶尖解毒高手京夫人。
比壑忍中号称能解百毒的能人,终究还是殒命于毒下,足以证明下毒者的手段高深到令人胆寒。
加上翻译官的尸首,与忍头一同出没的护卫都到齐了,那这第六具尸体,只能是杀掉小野典善的义士。
“没有功成身退···”
小野典善谨慎多疑,又擅长探测用的忍法·涟,哪怕是六十多年修为的唐门笑阎王也要以命相搏,才堪堪换来近身的机会。能在杀掉忍头之后全身而退的,圈内确实不过寥寥。
陈若安走近了。
又近了一步。
又一步。
···
躺在眼前的人,身穿民族风情的靛蓝色短衫,一头长发干枯打结,凌乱垫在身下,毒障中的蛇虫还保留了对主人的温柔,她不至于快速腐烂,她的脸失了血色,像蒙了一层冷灰,脸颊有结成疤痕的旧伤。
那本该是一副让狐狸无比熟悉的甜美面孔。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