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姨回道:“与自然亲近,但沟通生灵的方式很特殊,她需要用自身的血。这种修行的法门,说起来甚至不算东方炼炁体系,它更接近西方炼金的某种理念。”
陈若安思索了一会儿,西方修行理念,这东西狐狸熟悉啊。
抗战之时,华夏各地流入了不少传教士,这些人有好有坏,坏的借传教之名窥探国情,谋取私利,甚至暗中勾结日寇;好的则仗义行善,在战火之中庇护难民,或为世人留存日军的暴行铁证。
正因如此,陈若安曾和不少心怀悲悯的炼金术师交流过,有人曾提及:
西方历史中精通“血河法阵”的“穿刺公”弗拉德三世,这样去形容鲜血——
灵魂的货币!
用血去搭建与生灵沟通的桥梁,血与生机的运用必须保持在合理的转化范围,否则这能力又成“自毁式”的了。
“那这算不算刺杀一事造成的心理缺陷?”陆瑾又问道。
“不算,这本身是场交易。”哪怕不算精通炼金体系的杨姨,都知道一个“等价交换”的法则。
陆瑾拨开荆棘,从蔷薇花丛中抱出了曾孙女儿:“玲珑,你想交换什么啊?还有太爷给你买不到的东西吗?”
小丫头没有回话,揪下一片花瓣瞧了瞧。
得知并非心理缺陷的陆瑾,总归松了口气,又问道:“那玲珑与藤山的缘分?”
“我很乐意收下这孩子,不过还是要摸清玲珑想交换的东西,她的兴趣若不在藤山和草药,那只好往自然门,兽师,或者巫祝、出马仙一类的流派考虑。”
陆瑾开始逐个思索。
自然门,貌似从南北大侠之后,修行就停留在一些粗浅的表面了。
兽师,血沟通兽,凶性难除,有风险。
出马仙,为了寻求与精灵的合作,要付出几代人乃至生命的代价,成本貌似有点高啊。
巫祝,玄乎。
“玲珑啊,你是怎么想的,学武,还是种花,还是和小动物交流啊?”陆瑾问着曾孙女儿,小丫头瞥了眼狐狸,伸手去摘药池中的蔷薇花。
花枝子有尖刺,陈若安操纵着花往远处走,抓空的陆玲珑恍惚了一下,歪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狐狸还是庆幸没留下几只小狐狸崽子的,有时候真想象不到自己当父母的场面,要操心考虑的事实在太多了。
要陈若安讲,去白云观挺好的,“性命双修”很科学。
陆瑾拿不定主意,陆玲珑没明确的喜好,老爷子便预留了一下午的时间考虑,还要和孙子、孙媳妇商量。
芳莹看了眼陈若安:“陆兄估计要头疼一会儿了,咱们要不要去喝点果酒?”
“戒了。”
“戒了?以前不挺爱喝的嘛?”
“伤身体啊,现在我只喝牛奶。”
酒是穿肠毒药啊。
···
下午,陈若安和芳莹在山腰凉亭聊些往事,藤山弟子们的修行照常进行,空置出来的药池有不少,夏禾按照门内的药方配置好药剂,尽数放入鼎中。
“第五次了。”
“我好像真的没什么天分。”
“再试试,再试一试。”
夏禾暗自在心中打气,脱掉鞋子,双脚慢慢踩入尚存温热的药水之中,两个关系还算亲近的师姐在旁边护法。
她踏进尚存温热的药浴,盘腿坐定,淡紫的药液刚好漫到了咽喉。
夏禾屏息凝神,照着藤山独有的行炁法门缓缓运转炁息,心里一遍遍默念着:
心静,要静···
可能会入门的小师妹天赋异禀,同样是粉毛,自己可不能落了下乘。
这般暗自较劲许久,夏禾终于慢慢放空心神。
药浴的药力顺着毛孔渗入肌肤,丝丝缕缕刺激着经脉与炁海,就在她气息渐稳时,一丝清浅的异香悄然散开了。
山洞里升腾起柔和的粉色之炁,如烟似雾,朦胧,梦幻。
“夏禾,你成功啦!”
两位师姐一边喊,一边迫不及待地冲到药池旁。
话音刚落,弥漫在山洞里的粉色炁雾便悄然涌向二人,刹那之间,一股无比强烈的冲动席卷了两人全身,她们的理智被某种狂热的痴迷取代了。
她们的眼神变得迷离,死死盯着药浴中湿身的夏禾——
师妹的睫毛沾着水珠,脸颊泛着红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脖颈,药液的珠子顺着肩头缓缓滑落,实打实的是美人坯子,脸足够好看,皮肤足够白皙···
明明同为女性,可这种难以抑制的强烈冲动是怎么回事?
激发色欲,让人为欲望所淹没,成为废人,这便是夏禾由药浴所激发的特殊能力——息肌。
“师、师姐,不要!”夏禾仓惶喊叫着,可两人无论眼神还是身子,都差不多黏在了她的身上。
噗嗤!
夏禾拍打着药池的水面,好不容易挣脱出来,两位师姐虽失去了昔日风范,可似乎还能听懂人话,此时的夏禾还不知道,两个师姐停止行动并非出于克制,而是遭受魅惑后执行的命令。
药池的骚乱,吸引了在外待客的杨姨,等她赶到时,两个门人已经是口角流涎的疯魔之态,距离成为废人,就差那么一点了。
“夏禾,收了神通!”杨姨遮住口鼻,大声说道,可这粉炁对人的影响,不仅是通过气味。
“师父,我收不掉,我不知道怎么做啊!”
杨姨安定心神,朝粉炁之中凝视着,通过门人激发的能力,去反推门人的品质和特性,这种事她做了将近十多年了。
可现在···
撩拨色欲的能力,天生的媚骨,祸乱人心的异香···诸多因素结合起来,能让这一位藤山的领袖如何设想呢?
她会是一个妩媚放荡、水性杨花的荡妇,红颜祸水般的贱货,一个天生勾人的狐狸精?
“不,哪怕我不能这么想,她也遭不住门内弟子的猜忌了。夏禾啊夏禾,你运气可真差啊,倘若门内的药剂无法根除这异香,你今后该如何面对生活?”
杨姨想着,陆瑾从洞外走了进来。
“陆家主,紧锁心神,洞中现在很奇怪。”
“啊?”陆瑾疑惑一声,闻到了异香:“又玩这一套?”
还好,曾经沧海难为水。
小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