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前的瓷盘按五行方位摆放,分别装着心肝脾肺肾等脏器。
···
另一边,陈若安被押解着,穿过荒草遍地的郊野,朝土洞的方向走。
行至半路,狐狸金瞳微亮,察觉旁边的树上藏了一股极其独特的炁,那炁饱含凶戾,有股刻意压制的鲜明杀意,但又不像炼魂巫士一般充满了阴邪。
“挺热闹啊。”
陈若安被推到了韩放面前,头戴面具的炼魂巫士一见陈若安,心底的感觉更怪了。
“你是本地的,还是外来借读的?”韩放很少对京都本地的少爷小姐们下手。
“俺是山东人。”
“听着是有点l和r不分呐···外地的就好说了。看你不哭不闹,也是安生,那咱们干净利落的来。”韩放拽住陈若安的胳膊,朝石洞祭坛中拉拽。
被拽着走了几步,陈若安忽然朝一路尾随的身影招手,笑道:“树上的大叔,有人要吃小孩啦,我好怕,救命啊~”
啪!
树上藏着的家伙满脸黑线,右手重重拍打在脑门。
“喊哥就行,喊叔,老了。”
哗啦啦!
有人从泛着新绿的枝杈间跳下,他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干净利落的绿底白条运动服,戴着无框眼镜,常年的苦修和暗堡经历的培训,使他的面相显露出远超实际年龄的成熟。
韩放不清楚来人底细,瞧着他还算稳重,文质彬彬的,可那一双如同浸了血的红瞳,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
那人取出工作手册,念诵着提前写好的介绍词。
“咳咳,抱歉。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哪都通’的新职员,名为肖自在。因为性格缺陷,实在不通为人处世的道理,与同事没法好好相处,所以拿不下正式员工的编制,只好签署了劳务派遣合同。”
“华北大区不属于我的业务范围,可前段时间,领导欠了这里负责人的人情,所以指派我来帮忙。明明自家片区还没熟悉,却被指使给旁人打工了,你说领导们这想法啊···”
肖自在说完工作的碎碎念,抬了抬眼镜,忽然和善一笑。
“所以,作为外派的补偿,领导指示中附加了新的福利待遇,这算是我和他磨合的方式,希望有用吧。
来,韩大师,有点业务上的事,想和你沟通一下。”
韩放后退几步,紧抓着陈若安的手腕死死不放。
今天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怎么遇见的全是怪胎?
明明能察觉到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是哪里的问题,可恶,到底是哪里出了古怪!
咔!
韩放一手持白布魂幡,另一只手勾成爪,扼住陈若安的咽喉:
“你站在那里不要过来!既然是公司的人,执行任务中发生了平民伤亡,你的领导也会头痛的吧?”
“理论上,是这样。”
“那你胆敢靠近一步,我就捏碎这小兔崽子的脖子。”
肖自在吸气入膻中,五指并起,掌心朝前,对准了以命要挟的炼魂巫士,掌劲和炁一同凝聚。
韩放又想伸手握摄魂铃,可双手完全腾不出空。
这很不对劲啊,身为正派的一方,不应该行事畏手畏脚,被责任和道义束缚着,然后在恶人的要挟下窝囊又憋屈地死去吗?
“你不管这孩子的死活了!?”
肖自在叹道:“我看你脑子也是坏掉了,你见过嬉皮笑脸向人求救的孩子吗?”
“万一这是傻子···”
“傻子不会求救。”
陈若安抬头往身后看了眼:“你们对峙,请不要对人质进行人身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