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安握紧韩放手腕,硬生生掰着离开,面具下的炼魂巫士大汗淋漓,右手疼得不停颤抖。
别说小孩子了,这完全就不是“人”该有的力量。
“你们这两个白痴玩意,到底给我抓了一个什么回来?”韩放怒目圆睁,满腔怒火发泄在了供其差遣的小弟头上。
那人贩子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陈若安捏住“双尾蝎解宝”的水浒卡,甩手一丢,卡片飞旋着穿过林间,在人贩子咽喉处留下一道血痕,又轻飘飘转回手中。
扑通!
远处的尸体栽倒在长满荆棘的灌丛中,韩放下意识离得陈若安更远了。
“这种做法,并不符合我们的规章制度。”肖自在稍稍收掌,凝视着乱糟糟的草丛。
“哪一条?回头我让人改了。”陈若安回道。
不过考虑到“哪都通”速运是正规公司,制度正在完善,以权谋私确实会冲击现有的框架,狐狸觉得还是别修改了,直接在员工手册的开篇写一句“以下规则均不适用于陈若安”,这样比较方便。
“嗯···”肖自在面露难色:“普通人违法犯罪,会有相关律法制裁。”
“没关系,我尽量为这两人争取死刑。”
“···”
“你、你们!?”韩放有些崩溃:“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些什么!”
什么“修改哪都通的制度”,什么“争取死刑”,这一连串的话从六岁稚童嘴中说出,简直是无比诡异。
“去!”
韩放当机立断,挥舞魂幡,将寄宿其中的两只阴鬼甩出——事到如今,唯有殊死相搏,他才能换来一线生机!
唰!
两只阴鬼裹着森寒戾气向前扑杀,肖自在身形微沉,左手虚引,右手缓缓翻掌前推,一记“大慈大悲手”轰然打出,在刚猛劲力和佛光之中,两个阴鬼寸寸溃散,化作缕缕残余的黑炁。
“佛门手段?”韩放一愣,貌似认出了眼前人的手段。
猛烈的掌风从陈若安面前刮过。
号称“慈悲为骨,禅武合一”的佛门绝技,大慈大悲手素来以繁复变化著称,也就肖自在能用得如此狠厉霸道。
蛮横的掌风将韩放震退数步,身躯直贴在一棵梧桐上,脏腑受损,鲜血从嘴中喷薄涌出。
说好的“柔劲透体,不损脏腑,刚力护身,不侵无辜”呢,这人真是佛门中人?
叮铃铃,叮铃铃~
阴鬼尽失,魂幡无用,韩放拼命朝土洞跑去,洞内法坛还留有激发心魔的阵法,只要能跑回去,跑到法阵可以影响的边缘···
他回头望去,肖自在不紧不慢地随在身后,似乎对洞中布置毫不在意。
“跟着就对了,你很快就会踏入我的陷阱。”
陈若安手中来回翻动着两张水浒卡,明明一甩手腕,就能轻松解决一切,可旁边的肖自在根本不想让事情快点结束。
此人出身佛门,天生狂病,本性嗜杀,面对生命的消逝,会感到无比的沉醉与满足,杀人欲望暴涨之时,他的双眼会变成诡异的猩红。
一个恶劣的变态和疯子,偏偏有一套独特的杀人审美和暴力美学,杀人时,肖自在总要用尽各种满足自我欢愉的手段,整出令人眼前一亮的好活。
天生的刽子手、屠夫,对淳朴的山野精灵来讲,是最为忌惮的存在之一。
陈若安闻到土洞中的腐臭和血腥,循着味道找了过去。
赶到时,洞中的怪奇景象映入眼帘,一个懵逼人贩子,一个自认奸计得逞的炼魂巫士,红布供台前是名为“采生折割”的邪术布置。
这邪法放在圈外,是人贩子通过拐走儿童,折断四肢,制造出“怪物”来骗取同情钱的一种恶行;圈内,则是采取生魂,炼制猖鬼的毒术。
炼魂巫士信仰“五猖神”的负面部分,认为通过非理屠戮,彩绘邪鬼,祭祀神祇,就能掌控钱财,淫人妻女。
陈若安注视着供台陈列的尸体,加之瓷盘中摆放的脏器,几乎一瞬间生成了某个念头,和肖自在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狐狸不嗜杀,不滥杀,可目睹战时小鬼子的暴行,总觉得那群畜生够资格让狐狸区别对待,现在这拐卖人口、修习邪术的炼魂巫士,同样够资格。
韩放还不知道要经历什么,一个劲儿放狠话:“你们完了,迄今为止,还没人能逃过我撼动十情八苦的心魔阵,你们完蛋了!”
“你们···”
陈若安和肖自在堵住洞口,毫无反应。
“你们为什么没反应?”
“我的阵法,我的阵法不可能有问题啊!”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