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握住了陈若安的手。
有那一瞬间,狐狸认为以正太模式出击,是这辈子做过的最为荒唐和后悔的事,哪怕一世活了近八十年,他还是无法心安理得的和老兄弟手牵手,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旁。
咦~
陈若安有点炸毛,悻悻缩回了手。
···
“名录”全世界惹是生非,多次与老美的“贝希摩斯”交战,可陨石所在地却位于大英的伦敦。
京都飞往希思罗的航班尚有余票,又恰逢周末,陈若安和陆瑾索性当日就出发了。
“安老哥,你怎么确定这群混账一定会从全球各地赶回?”
“因为我们不是单纯去剿灭极恶组织,我们是去弑神。”
“神?”
“左掌门羽化之后,老黑山附近的山林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你将其视作气局所在,并坚信一方天地中包涵了左门长的意志,所以才将三一分门建在了东北,现在我怀疑对面有相同的东西。”
气局,死物固形、生物生发先天一炁在中间流转,在超越时间视角下形成的特殊区域格局,是一种能够影响万物命运轨迹的神秘场域。
不同气局对人体的影响不同,就比如二十四节通天谷的石壁纹路和山川走势,可引导普通人得炁,是难得的大气局所在,后来无根生暗改石纹走向,生局就彻底变作了死局。
“名录”供奉的陨石居于法阵中央,通过病毒影响和改造人体,本质上具有气局的特征,更关键的是,那陨石倘若没有什么来头,也不至于在狐狸的祈愿树前赖着不走了。
对“名录”来讲,陨石就是强化身躯的气局,就是他们所信仰的神祇。
“记住我们的核心目标,杀光‘名录’,摧毁陨石。为了防止身份暴露,我准备了两套服装和面具,一个哭面,一个笑面。等下飞机后,我们用称号作代称,你叫‘仰天笑’,我叫‘哭无泪’。”
陆瑾一愣,什么古怪名字?
还有拟定的计划和服饰,总感觉这狐狸乐在其中啊。
听完了狐狸的讲述,陆瑾便守在舷窗旁闭目养神,一边设想着国外的遭遇。
炼炁体系的诸多手段都见识过了,还真没有对西方炼金有过多的了解,希望在杀掉一群畸变怪物的同时,能增长一些关于炼金术的见闻吧。
旁边的陈若安观察着祈愿树,树枝干向心神中的天际伸去,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宝牒散发的微光使这里不需要太阳,可狐狸总觉得一片心神快容不下大树了。
战时,狐狸与几位传教士结下善缘,可祈愿得来的,不过是一点粗浅的炼金知识和国外学识,也不知走这一遭,能否在宝牒中镌刻几个外国佬的洋气名字。
十二小时,对擅长静修的异人来讲实在不算漫长,狐狸和陆瑾已然站在出站口的门前了。
根据“恶”的召唤,陈若安赶去了郊野一处鲜为人知的隐蔽山谷,这里林木层层交叠,将喧嚣隔绝在外,谷底湿气浓重,腐叶与苔藓覆满地面,薄雾在林间缓缓流淌。
“有人!”陆瑾忽然提醒道。
狐狸抬头望去,只见数十道黑影在谷中穿梭,这群人裹着宽大的黑色巫师长袍,兜帽压得极低,手中握着黑色的法杖,甚至有人骑着老旧木扫把从低矮的树丛上掠过了。
黑袍翻飞、法杖晃动,这群家伙从头到脚都是影视作品里最典型的巫师刻板形象,在幽暗山谷中格外扎眼。
“给我干霍格沃兹来了?”
狐狸嘀咕着,一个老者悄无声息出现在了身后。
这人满头银白长发,长须如雪,半月形眼镜后是一双澄澈睿智的蓝眸,目光温和,藏着洞悉一切的深邃。
他身着绣有星纹的华贵巫师袍,身形清瘦,轻握一根魔杖,有长者的慈蔼温润,又自带一股执掌大局的威严气度。
“连邓布利多都出现了,果然是到霍格沃兹了。”
塔伯院长从狐狸的自言自语中感受到了莫名的冒犯,出声介绍起了自己:“两位客人,我是弗拉梅尔学院的院长,艾萨克·塔伯,不知你们来秘巫谷是有什么事?”
经老者一提醒,陈若安记起此人的身份了,一个在西方异人圈内堪比张之维的存在,同时是张之维的至交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