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之前死去的黄丹,“六贼”全灭,哭坟人和钟强、杜十绵等“全性”好手一并殒命,剩下的门人,全都是手段不济、有点胆气的。
只不过现在的胆子全被惊得一点不剩。
陈若安看了眼暮色,时间不早了,外出执行任务的同志们也要早早回去吃饭的。
“没时间和你们耗了。”
唰!
一道白影拖着云尾穿过草原,撞进余下的“全性”残党之中,炁雾消散,空中“轰鸣”的武装直升飞机返程了,前来控场帮忙的“佬”们朝战场中靠。
魁梧高大的那如虎,看见陈若安单手掐住丁嶋安的咽喉,将自己的挚友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提起来了。
“安爷!”那如虎喊了声。
这小虎子和丁嶋安并称“两豪杰”,中间切磋多年,互有胜负,两人性情相投,都有一点“武痴”的性子。
陈若安以为这汉子瘾犯了,想一起上手试试,便回道:“你的脖子太粗了。”
“啊?”
那如虎不知这话是何意,下意识摸了摸横练后的脖颈和双肩,然后请求道:“安爷,您还请高抬贵手啊,这老丁是好战了点,是‘全性’不假,但圈内名声好得过分啊!”
丁嶋安吃百家饭、修百家艺,俗话说“吃百家饭要有好人缘,修百家艺要有好根骨”,这家伙在圈内闯荡多年,几个名家都愿意传授个一招半式,依仗的不是混球儿那种不要脸的劲儿,而是人品。
“全性”之中,尸魔和丁嶋安算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涂君房由于“三尸”的手段,给人带去危险和机遇,故凶名赫赫;
丁嶋安加入“全性”只为方便挑战正派高手,因为他人缘太好、人品太正,切磋时没人愿意对他出全力。
最怕受伤的异人,选择了最作死的修行法。
一个人的全部恩怨纠缠,逃不过狐狸洞观缘线的金瞳,那如虎说的,陈若安心中自然清楚。
啪!
陈若安松开手,丁嶋安双膝跪地,用手捂住喉咙,不断粗喘。
“这、这一下,考砸了啊。”
“鬼门针无法封闭经脉,地行仙的奇袭之法没用,观法看不透行炁轨迹,遁光护体防不住一狐狸爪子···”丁嶋安开始反思总结,他完全将高手切磋当成一种课业命题去进行。
陈若安给他的感觉,不像风暴、海啸、火山喷发等天灾一样暴戾,但就是透着一股小学水平去做高等数学题的绝望感。
在超越所有“人”的构想之上,丁嶋安还要在名单之前加上“狐狸”这一物种。
“老丁,你给我起来。”那如虎架起挚友,同陈若安说道,“安爷,这家伙不懂事,我先扛下去了。”
陈若安挥挥手。
丁嶋安在那如虎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回过头,问道:“安爷,修行至此,这世间还有你害怕的东西吗?”
“很少。”
“你迄今为止受过最大的伤是哪次?”
“不记得了。”
丁嶋安凝望着草原外围的战火痕迹,深坑中散发着黑漆漆的烟,空气中满是烧焦的气味和血腥味。
异人能迎来硬抗导弹的一天吗?想要无伤无痛,这个愿景似乎有点遥远啊。
草原中的血渍弹痕有点刺目,陈若安抬手,施展法术,淡淡的灵光如流水般漫过四野。
转瞬之间,破碎的草甸重新挺立,血迹悄然消融,地面的裂痕与打斗痕迹尽数抚平,这大草原又恢复了辽阔静谧。
残阳缓缓沉入地平线,暮色浸染天地,夜幕渐合,点点星辰次第从深空显现,缀满苍穹。
陈若安抬眼,朝远外围抬手示意,那些持枪戒备、严阵以待的武装人员心领神会,默默收起步械,列队转身,撤离散去。
不多时,几辆印着“哪都通”标识的快递车缓缓驶入草原,工作人员有条不紊上前,将地上一具具尸体逐一抬拢,挨个送入密闭的车厢内。
任菲指挥着工作,不禁在想,今天过后,异人圈该不会有人敢自称“全性”了。
令人头疼的千年邪道,算起来还有八个稍有名气的家伙,“全性”差不多要步入一个名存实亡的境地。
陈若安恢复了草原生态,规划着下一步的打算。
说起来,湘西之祸起于龚庆的算计,而对王并和王蔼的情感挑拨,则出自“三张狂”的手笔,尤其是“穿肠毒”和“雷烟炮”,几乎成了圈内公认的“狗男女”组合。
性情恶劣,手段相互增益、互为补充,臭味相投。
陈若安翻开“全性”名录,阎王点卯一样勾画着。
“都杀光之后,白中会分裂出黑?”
这个措辞有点耳熟啊,就像《成龙历险记》中的老爹所说,世界需要阴阳平衡,彻底消灭极恶存在,会导致更强大的恶魔出现填补空缺?
“嗯——”
思索片刻,陈若安还是决定先把最恶心人的三个给刨了。
···
江城大学,绿树如茵的河边长廊,面带腮红的单马尾少女鼓足勇气,尝试往师生恋情迈步。
“老师,我好像有点喜、喜···”憋了大半晌,白式雪依旧没敢暴露心意,拽着衣角扭捏着。
沈冲推了推眼镜,早早意识到少女感情的他,根本没有将双方关系往恋情引导的念头。
“男女感情不过是荷尔蒙刺激下的繁殖欲,我感兴趣的只是对财富的占有,既然没有发展成我客户的意愿,这段关系就会变得毫无乐趣。”
“式雪,课堂上的知识都听懂了吗?”
“好像懂了,好像也没懂···”白式雪不好意思道。
“要不要尝试私教?其实我手头中还有不少好的理财产品···嗯,对一个大学生来讲,似乎谈论这些有点为之过早,你家里父母有投资意愿吗?”
“私教啊~”白式雪捧着腮。
为什么听见这个词,就很容易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呢?
“要是家、家访的话,可以。”
“那就约在今晚,你不是本地的吗?”沈冲笑着回复,心中还是有点惋惜,这丫头吞噬“炁”的异能,和自己的“高利贷”无比契合,却偏偏是个傻逼恋爱脑。
无趣!
“好···”白式雪应道。
沈冲和她道别,拿着教案朝课堂走,这时关于“全性”门人接连被杀的消息传了回来。
“哼,风雨欲来啊。”
等干完今晚一票,就该出去找地方避风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