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经营下大有起色的城被毁灭,对种田玩家来讲,心里还真不是滋味。”陈若安回望连废墟都没有的凡邑遗址,那种荒凉和福城如出一辙。
陈若安逃出了朝歌,逃离了距离因果之战最近的牧野战场,不知道是否有因缘作怪,等陈若安寻到一处安全的地点,他已经抵达了东夷部落的神山。
泰山。
狐狸放眼望去,到处是苍松古柏,山涧清流冲撞着嶙峋乱石,飞禽走兽自在穿梭林间。山腰处,立着一块粗石垒筑的祭台,台边散落兽骨与素白玉石。
长风裹挟草木清腥扑面而来,群山雄浑辽阔,漫山皆是原生苍茫的野意。
狐狸张开嘴,腹中天地的百姓被风托载着落地。
远离故土,来到陌生的环境中,所有人都有点惶恐无措,生于乱世的人最怕背井离乡,因为无处扎根,更容易惨死在路途之中。
“无需害怕,无需迷茫,本君会从你们中间寻出引路人,带你们扎根此处。”陈若安的过去没有泰山这一环,逗留下去,不知会给凡邑百姓带来什么麻烦,只好出此下策。
“哪个···敢问妲己娘娘呢?”又有人问道。
“本君说过,她有去处了。”
“这样···”闻言,再无人敢问。
狐狸将一牌位交给邑尉,叮嘱几句,看了眼依偎在娘亲怀中的小杏,转身朝天际飞去。
只要陈若安不过度参与,几人维持存续不成问题。
在无人注意的历史角落,一众流离之人成功扎根山间。
初来,数千人栖身茅棚,靠采果渔猎勉强维生,还要不时防范东夷人,可等到两年岁月缓缓淌过,山脚开出了连片的田地,渐渐有了丰收迹象,在无数次的试探中,凡邑百姓与东夷和解,山中的旧石祭台也被修整洁净了,同时供众人祭祀山川和狐灵。
这时,陈若安提前夺走了定于西汉时的“东岳”二字。
第三年的春时,山脚的寒风已经转暖,小杏手持木杖,脸上涂抹着从花草中挤出的色素,在庙宇前虔诚祷告。
不足十岁的姑娘,因为谈吐得体、聪明伶俐,所以提前被选定为巫祝,负责山中一小部分的祭祀事宜,赢得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尊重。
“帝君啊帝君,您老有两年多未归了,妲己娘娘不知在何处,灵姐姐也没有回来找我打理头发。我明明已经能够梳很多好看的髻样了。”
身份地位上去了,小杏的同龄玩伴变少,只能通过神祇来诉说心事。
牌位不会说话,大多数的时间中她都在无聊中度过,直至今日——焚烧的香草青烟之中,逐渐凝成了狐影,随后便有一清绝身影缓步落下。
“本君也有费心操忙之事。”
“呀!”小杏惊呼一声。
狐化为人,这种概念也是第一次出现。
“帝君再忙,都没时间和杏说话的吗?”
“是啊。”陈若安回避了提前接触泰山的事实,根据未来的信息,将一部分传说歪曲成了真实的过去,然后取得了孟津白鱼和赤色火鸦,用以借助周室王朝气运。
至于为什么这个节点敢返回泰山,那当然是固有轨迹的安排,狐狸今后会深居泰山、建立法府,然后用近七十年光阴,将泰山炼化为自己的本命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