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觉的苏牧在失去心脏还能活着。
“苏牧先生……?”
炼狱杏寿郎瞪大了那双永远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此刻那火焰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攥住,几近熄灭。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在鬼的手中鲜红刺目,却如针扎的一般刺痛炼狱杏寿郎的内心。
如苏牧这样的人,怎么能遭遇这样的结局呢。
“不……”
不死川实弥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伤疤因面部肌肉的剧烈扭曲而变得更加狰狞。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只挤出了一个音节。
下一秒,一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的愤怒从胸腔中炸裂开来。
“你这混蛋——”
不死川实弥几乎是咆哮着冲了出去,日轮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暴烈的弧线,直取那头鬼的脖颈。
风之呼吸的剑技在这一刻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意,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悲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不死川实弥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断了三堵墙,才重重砸落在地面上。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实弥!”
炼狱杏寿郎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看向那头鬼的方向。
那头鬼缓缓收回了随意挥出的手臂,像是只是拂去了一只扰人的飞虫。
而此刻,鬼的身形已经彻底变了。
原本普通恶鬼的模样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发如雪的男子身影。
但那白色的长发已被鲜血浸染成暗红,与浓密的毛发纠缠在一起,覆盖着四肢和下半身。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全身各处,从肩膀到腰腹,从手臂到膝盖,密密麻麻地长出了一张张巨口,每一张嘴都布满森白的利齿,不断开合着,发出骨骼摩擦般的瘆人声响。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那腥味几乎凝成了实质,压得人呼吸困难。
“咳——”
不死川实弥从碎石中挣扎着撑起身体,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他的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左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剧痛让他的视野一阵阵发黑。但他还是死死地睁大眼睛,盯着那个方向。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
“鬼舞辻……无惨。”
悲鸣屿行冥握着锁链的手微微颤抖着。
这位最强的柱,这位双目失明的‘岩柱’,无论面对何种局面,无论面对怎样的危险都面不改色,如今,罕见的失色了。
他经历过上次围攻鬼舞辻.无惨时惨烈的场景,见过鬼舞辻.无惨到底是何等恐怖。
虽然内心恐惧,悲鸣屿行冥仍握紧了锁链,若是能牺牲自己换来鬼舞辻.无惨的死亡,悲鸣屿行冥一定十分愿意。
但悲鸣屿行冥知道,更可能的结果是哪怕自己牺牲,也无法将鬼舞辻.无惨拉入地狱。
今天的结局会跟上次‘主公’以身为饵,引爆大爆炸,付出无数剑士死亡的代价却依旧让鬼舞辻.无惨安然离开的结局吗?
牺牲了那么多,却一点作用没有。
悲鸣屿行冥不想这样,但眼下的情形就是在往这方面走,这一次围猎上弦之陆,到黑死牟,再到如今的鬼舞辻.无惨,都是苏牧先生负责的。
那么,苏牧先生会有什么安排吗?
只是,再有什么安排,又有什么用呢?苏牧先生已经被鬼舞辻.无惨刺穿了心脏。
不由的,悲鸣屿行冥往苏牧方向看去,‘心眼通’下,一切的场景都很清晰,却让悲鸣屿行冥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苏牧,仍站在那里。
哪怕失去心脏,也并没有死亡。
这……是人……
所能拥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