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悲鸣屿行冥都认为,只要自己还活着,只要自己的心脏还在跳动,只要拳头打在鬼身上的触感还在,他就会一直猎鬼,直到,心脏再也不会跳动为止。
只是,从未想过,自己敬佩的人竟然会是一头鬼。
无法相信。
不愿意相信。
但……这就是事实。
“退下吧,悲鸣屿先生。”
苏牧平静的开口。
‘心眼通’下,悲鸣屿行冥感受到身前可怖的样子,神色复杂。
他憎恨着每一头鬼,喜欢用拳头,用流星锤砸在每一头恶鬼身上的感觉,但在此刻,若是让他用拳头,用流星锤砸在苏牧这头鬼身上。
却已然,无法跟对待别的鬼一样对待。
“无惨由我对付,悲鸣屿先生去对付其它的鬼吧,不要让更多的剑士死在了恶鬼的手上。”
平静的话语落在悲鸣屿行冥耳边。
悲鸣屿行冥很难想象,这样的话会是从一头鬼的口中说出。
“你……真的是鬼吗?”
悲鸣屿行冥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
与所见的鬼,完全不一样。
当初,‘主公’接纳珠世,他内心便不太能接受,但他相信主公,于是,选择了接纳,但说到底,悲鸣屿行冥的内心从不信任任何鬼,也憎恨每一头鬼。
但眼前的鬼,似乎真的不一样。
“如你所见,悲鸣屿先生。”
苏牧平静的说道。
“南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双手合十,默念着佛家的咒语。
迈步行走,继续往前,将一名名想要跟鬼舞辻.无惨搏命的剑士拦下,也叫住了所有想要哪怕拼上性命,也要给鬼舞辻.无惨身上造成伤口的剑士。
于是,很快,围绕在鬼舞辻.无惨身边,如同牛皮糖一般缠着鬼舞辻.无惨不放的剑士渐渐清空。
“增加手臂的血鬼术?”
鬼舞辻.无惨舔了舔唇,看着苏牧。
“不管如何,起码我们都是鬼,为何,你非要站在另一边,站在这群如萤火一般短暂的生命一边呢?”
鬼舞辻.无惨无法理解。
如同人类这样的短命种,如同人类这样孱弱的生物,真的要为了这样脆弱的生物与他敌对吗?
看着眼前的鬼舞辻.无惨,感受着这头鬼身上所带着的恐怖的气息,知道其难以对付的程度,苏牧不由苦笑:
“这确实有些不太像我。”
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就这样站了出来,面对这样恐怖的生物。
明明自己并不是为了他人而站出来的人,自己明明是除了几个寥寥在意的人从不在乎别人性命的人,却在此刻,站了出来,还是为这些猎鬼的剑士,或许,也会是想要杀死他的人。
感觉很愚蠢。
“看起来……我有点太过善良了是吧?”
他轻声自嘲了一声,然后静静的看着鬼舞辻.无惨:“感觉很吃力不讨好,但真的站出来,意外的感觉不错。”
感受到一些剑士渐渐转变的目光,感觉到一些人的信赖,尊敬。
其实,除了寥寥几人,其余人并不是太在意。
但依旧感觉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