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未发,却已经什么都说尽。
她便是那个掌握有寻踪索迹之秘法的人,不论周川是否遁逃,他们都将掌握有周川远去的踪迹!
最后。
则是薛明妃一人,以己身如今那充满着邪异与妖性的,满是鎏金色泽的血焰气息,遮罩向最后一位阴鸷道人。
她的身上。
此刻金丹六层的修为气息已经毫无遮掩的绽放开来!
虽说尚还未曾抵至巅峰境界。
但不知是不是献祭的金乌天妖的血脉菁华之力已经有太多的缘故。
明明彼此之间的死生斗法尚还未曾开启。
但是,仅只是那满蕴着血元道法的气韵遮罩而去的瞬间,那阴鸷道人便只觉得己身的金乌天妖的血脉在剧烈的沸腾翻涌!
连带着。
这种充满着躁意的变化,便瞬间自它的形神本源,延伸到了它的道法底蕴之中。
于是。
还未出手,那阴鸷道人便已经猛地从精气神巅峰的状态中跌坠下来。
并且可以预见的,从今往后,薛明妃大抵将掌握着,在血脉层面上,对金乌天妖一族所专攻的极效杀伐手段!
如此一刹那间。
周川的身前便再也没有了阻拦与遮罩。
他也旋即在一瞬间,停下了那欲要回撤的脚步。
逃是逃不得的。
可是打……
感应着柳洞清那在大真人领域之中都堪称炽盛至极的阴阳焰海,两仪剑界。
周川复又暗自叫苦。
与此同时。
柳洞清脸上的笑意正在一点点变得淡薄起来。
“哦?道友不言语?”
“可是要贫道,将刚刚的话,再说第二遍吗?”
闻言时。
周川的心神之中念头飞转。
他环视过诸修。
然后。
他敏锐的回想到了,昔日与那蒋家真人斗法定胜负的时候,其人提及起来火鸦道人柳玄阳的时候,那阴恻恻的声调,那哪怕已经竭力遮掩,但却仍旧明晰的恶意。
‘或许,这柳玄阳在先天魔教乃是个人缘不好的。’
‘而眼前之人,己身气焰炽盛不说,豢养的道奴炉鼎都一个个这样的凶戾,尤其是那一身雷法,精妙不亚于诸教道子!’
‘南瞻部洲的杀劫才开始多久时间?’
‘有这样的底蕴,别看长得年轻,定然是甚积年老怪!’
‘这等样的存在,许是和我前面所遇到的世家之真人,乃是一路人!’
‘那么我若提起柳玄阳来,许是还能寻到些许生机!’
‘哪怕……是为其所驱驰呢!’
‘赌了!’
一瞬间。
心神念头的飞转之间,周川猛地生发出一股通透感来。
然后,在一瞬间不再作他想。
“这位前辈!”
“斗胆敢教前辈知晓,贫道乃是听了一位蒋家真人的指点,言说南疆此代诸真人之中,以那名唤玄阳老魔的,最是恶贯满盈,从内到外尽是些腌臜气。”
“邪浊到连自家门人都看不下去。”
“偏一身火法,乃至丹道,尚还算有几分气候。”
“因而我听了欲寻那畜生去,准备在其最值得称道的领域之中,称一称此獠斤两,顺便,惩恶扬善,以全天数!”
只是。
这一番铿锵有力的话落下的瞬间。
周川惊讶地发现,在他的面前,这横布的一众人,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