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水推舟……”
轻声呢喃着。
旋即,景华大真人毫不犹豫,便直接化身一道浑如元磁之力的浅淡至极的幽影,在须弥界壁被撼动的那边沿处,直接朝着阴世垂降而去。
然后。
当灰蒙蒙的天地呈现在她眼瞳之中的瞬间。
一手扬起,印诀刷落的顷刻。
身侧的重重玄虚界域便被元磁之力所洞穿。
然后。
景华大真人的心神念头探入其中的瞬间,眼瞳便陡然变得明亮起来。
“吾儿的形神与道法气息!”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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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迷路了!”
“不是……”
“怎么换了个方向,还能再转回来?”
“好诡谲的风水堪舆之道手段!”
此刻。
诡谲的,本不应该存在于阴世的一片洞天之中,柳洞清颇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
此刻在他的面前。
一团诸修俱都施展出法力神华来,又被柳洞清以己身的法力神华为枢纽,将之相互纠缠而形成的,独此一家,旁人绝无法复刻的符咒道标,正虚悬在他们的面前。
这是甫一入得这片古老洞天之中的瞬间。
伴随着剑气的耗尽崩灭。
柳洞清所主动凝聚而成的一枚道标。
而很显然。
柳洞清他们,已经不只是一次,在这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唯有如同迷宫也似的山岩甬道之中,兜兜转转又走回原地来的了。
初时,他们还以为走错了方向。
可是。
数次试错,每次都刻意地在一些岔路上选择着截然不同的路径。
甚至连符咒道标都不知道留下了多少个。
可是每一次。
他们只要深入到一定的程度。
便注定会在山岩甬道之中所累积的足够多的风水堪舆气韵的浸染之中,彻底迷失诸感,然后在莫名其妙的回旋兜转中,折返回原地。
这不由得使他想到了踏入雾霭的时候,幽兰师姐所回应给柳洞清的那些话。
照理而言,道场也好,洞天也罢,唯阳世方可鼎立。
但有些时候。
是不得不如此而行。
譬如东土御兽道宗覆灭,天象道法统不存,残余传人,不得不借着东土的酆都通道,遁入阴冥浊世之中,以地师自居。
靠着风水堪舆之道,苟延残喘。
那么。
同样的道理,昔日鼎盛的传承着举宅飞升之法的宗门,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将法统断绝。
最大的可能,无非是山门如同御兽道宗一样倾覆而已。
那么。
今时今刻,彼时彼刻。
古法之先贤,与天象道的传人,走向阴世,走向同样苟延残喘的路,也未尝没有可能。
而且。
比起半路出家的天象道修士。
古法之中,举宅飞升之法,还有此法更早之前的先祖,古之地仙法,本就是十分煊赫的,以大量风水堪舆之道学识为内核的法统。
甚至。
如今诸圣地大教的山门,气运庆云;还有如御兽道宗法统、南华道宗法统、豢灵仙教法统这些,俱都算是吸收了这些古法所残存于世的大量精要与神韵。
因而。
道与法延伸向某一方向的极致,未必无法造就不可思议的奇迹。
天象道如今地师一脉传人无法做成的事情,古举宅飞升法的末代传人,却未必不能做到。
‘而这也就意味着,营造这片传承之地的先贤,已经将风水堪舆之道推演、深耕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已经远不是我如今的风水堪舆之道底蕴,所能够参透,所能够明悟的了!’
‘既然如此,想要继续探索的话。’
‘那就需得仰仗我这惊世的灵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