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意!
侯延昌,这是天意教柳某诛杀你在今日!
一念及此的瞬间,柳洞清的心神之中,诸般心神念头一扫而空,只剩下纯粹的,蕴含着煌煌天威的杀意!
“侯管事,这便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吗?”
“不错!”
“饮鸩到底也能止渴。”
“你一时的贪婪,确实造就了几分成果。”
“这宝炉,此前柳某的那一剑,确实斩不破!”
“既然如此。”
“柳某换一剑就是了!”
“侯延昌,你以为双重界域的叠加,便已经是柳某攻杀手段的极限了吗?”
“错!大错特错!”
“好教你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柳某已经彻底看透了你的道与法,可是你从头到尾,却都没能看透我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金丹一境巅峰的澎湃气焰,便猛然间从柳洞清的身上爆发开来。
那早已经在仙道丹田之中酝酿完成的攻杀手段,在这一刻被柳洞清毫无遮掩的绽放于世!
第一息。
是五色宝光交演。
阴五行俱全的界域再度从柳洞清的身周撑开。
这一幕,他演过无数次,侯延昌也已经见证过无数次。
第二息。
当侯延昌以为两仪剑界也要再度涌现的瞬间。
出乎预料的,在他诧异的目光注视之下。
一面剑图,自阴五行界域之中冉冉升起!
泰一图高悬的瞬间。
整个阴五行界域在刹那间齐皆一震,一整个界域的斑斓五色神华,在这一瞬间,悉数涌入了那明明还不是神通法宝的泰一图中。
莹莹宝光绽放的一瞬间。
同一顷刻间。
柳洞清将阳世法源的权柄,为泰一图敞开。
霎时间。
海量的阳相斑斓灵气为泰一图所榨取!
甲木!丙火!戊土!庚金!壬水!
当泰一图上,伴随着莹莹宝光的绽放,属于神通法宝的实质气焰在瞬息之间飙升。
从无到有,再从有至于绝巅。
然后。
伴随着阴阳五行俱全的道法气焰在一瞬间爆发开来,泰一图上所飙升的道法气焰,也在这一瞬间,跃出了金丹绝巅的境界藩篱!
神威如狱!深邃如渊!
前一瞬间。
还是伴随着阴五行法力神华的悉数倾注,而使得周全圆融的界域在柳洞清的身周彻底消失不见。
下一瞬间。
那跃出境界藩篱的泰一图,便像是彻底融化在了炽盛有如大日真阳的宝光之中。
阴阳五行俱全的斑斓风暴悬天而起!
鲸吞着四面八方绞碎开来的须弥风暴之力的瞬间。
一方几乎真实不虚的混元剑狱,在苍穹之上撑开!
每一丝缕的道法气焰,都像是裹挟着煌煌天威,朝着侯延昌兜头罩落下来!
这一刹。
柳洞清已经比侯延昌,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元婴道主了!
而这。
仍旧不是柳洞清所酝酿良久的那杀招的全部!
第三息。
柳洞清宽大的袖袍之中,午马巳蛇二剑,陡然间如龙也似沸腾而出!
交演而成的金丹绝巅的气焰爆发开来的瞬间。
乳燕归巢也似,这明暗兜转的玉色剑华,便顺畅丝滑的融入到了混元剑狱之中。
比之阴五行界域和两仪剑界的融合。
此刻。
显得这两柄神通法宝,更像是和混元剑狱天然一体,同源而出一般。
唰——
遮蔽天宇的煌煌混元剑狱一界之中,一道赤玉熔浆也似,贯穿始终的天河霎时铺陈开来!
这一刻。
剑狱便是天河,天河便是剑狱!
然后。
当其滔滔巨浪接连不休的奔涌到混元剑狱的尽头。
进而,奔涌出混元剑狱的瞬间。
轰——
恍若天雷震响!
那明明已经跃出了境界藩篱的混元剑狱,其气焰在这一瞬间,再度高涨了一个层阶之后。
仿佛世外天河之水,在这一刻砸穿了天穹壁垒。
天河水倒灌于世!
午马巳蛇二剑的赤玉剑华为引,同一瞬间,阴阳五行俱都化作了澎湃无匹的剑气,从天而降,势大力沉的悍然砸落在了那太上先天八卦炉中!
一刹那间。
悲鸣声顿起!
而且,是连绵不竭的悲鸣声,在这一瞬间,重叠在了一起!
有那貌似是坚不可摧的宝炉真形难堪负累的悲鸣!
有炉中八卦焰海之内,诸鬼神之形与蛇灵的魂音悲鸣!
有贯连着侯延昌形神本源和身后那道风水堪舆格局之间牵系的天地自然伟力的灵性悲鸣!
而这一切混合在了一起。
落到侯延昌耳边的瞬间。
便陡然间化作了真实不虚的,死亡降临的声音!
电光石火之间。
惊骇的神情刚刚要从侯延昌的脸上浮现,又在一瞬间,被某种近乎淡漠的冷静压下。
然后。
几乎毫不犹豫的,几乎不假思索的。
在明明太上先天八卦炉还未曾彻底崩裂的时候,侯延昌却果断地从蛇灵的鬼神之形中,攫取来了一缕本源之力。
然后悍然引爆!
炽盛的气焰暴涨开来的瞬间。
侯延昌不是为了徒劳无果的挣扎。
而是为了,将七情入焰之道的神韵,用这种近乎无可拂逆的方式,传递到柳洞清的耳边去。
“玄阳大真人!”
“老夫败了!”
“胜负,生死,都在你这一剑下彻底定鼎!”
“可是……”
“你果真要在此刻,就这么一剑杀了老夫吗?”
“你好好想想,想想当年,在山阳道院,老夫是怎么对你的!”
“想想今日,老夫是怎么险些让你陷身在真正的杀局里面的!”
“此等炽盛恩怨。”
“果真可以一剑了之吗?”
“这一剑落下了,你此刻是痛快了。”
“可是来日呢?”
“来日再想起老夫曾经造的种种诸般孽业的时候,我人已死,你又要去何处,用什么办法来解恨呢?”
“一死了之太便宜我了!”
“且让我活着!”
“只有我如丧家之犬也似,苟延残喘的继续活下去,玄阳大真人,你那连绵不竭的无穷恨意,方能始终有着宣泄的途径。”
“让我在无垠苦痛里懊悔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