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柳洞清清朗的欢悦声音落下的瞬间。
他一掌打落向那山岩谷地中去的时候。
唰——
轻灵的破空声中。
海量的堪舆篆纹在一瞬间铺陈开来,无边无际如同蜂群也似,在回旋兜转之间,裹挟着丰沛的斑斓灵光,垂降入原本既有的堪舆格局之中。
霎时间。
天地自然之力在山谷之间陡然暴起。
仿佛一座完整的堪舆格局,在本能的摒弃着一切外力的干扰。
但是。
此间终究没有了曾经留下圆融印记,可以坐镇主持的侯延昌。
那天地自然之力所裹挟的堪舆气韵再如何澎湃,却终究无法奈何柳洞清手中所演绎的灵妙道法的分毫。
几乎瞬息间。
当那一枚枚熠熠生辉的堪舆篆纹,相继接驳向原本谷地之中的风水堪舆格局的瞬间。
二者便像是同源而出也似,顺畅丝滑的贯连在了一起。
道与法的交织共鸣之间。
曾经侯延昌依循着地师一脉所传法门,依循着己身野心的调整,所烙印在此间的一切有迹可循的堪舆符阵。
悉数在呼吸之间得到了海量的,更为高邈,更为玄妙,更为繁浩的堪舆篆纹的补充。
瞬间。
天地自然之力那暴起的气焰之中,那股对“外力”的抗拒便陡然消失于无形之中。
但是,暴起的气焰本身未曾消隐,相反,还在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一点点变得更为炽盛起来!
那是伴随着此间堪舆符阵本质的不断抬升,借由着此间与北俱芦洲古战场之间的牵系,大量的阳世天地之力正在被疯狂的盗取而来。
原本因为侯延昌与柳洞清的血拼。
他疯狂榨取与消耗的天地自然之力,正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补全。
然后。
在某一顷刻间。
猛地跃升超过了往昔时的巅峰!
而在同样天地之力抬升的过程之中。
伴随着海量的堪舆篆纹的补全,这一片山岩谷地之中,属于柳洞清形神与道法的气息越发浓烈。
终于。
正就在天地自然之力超卓往昔的那一顷刻。
属于柳洞清形神与道法的气息,也顺势超过了侯延昌昔日所留符阵的气息遗存。
反客为主!
于是。
当第一枚侯延昌原本所留下的堪舆篆纹被柳洞清主动的拆解、剔除出山岩谷地的时候。
那在欢鸣声中。
只顾着一味高涨的天地自然之力,根本未曾有任何层面上的不谐反应。
于是,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柳洞清的堪舆篆纹,一点点鸠占鹊巢也似的,将一切原本昔日侯延昌所留的堪舆篆纹,悉数剔除干净!
地师一脉的法门和侯延昌的灵机一动,仍旧在这全新的符阵之中有着延续。
方向还是那个方向。
但是符阵的底蕴却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起初时,是一道道炽盛至极的无上气焰,从山岩谷地的六面不同方向上轰然爆发开来。
无上堪舆符阵!
但是。
这仍旧不是柳洞清发挥的极限。
亦或者说,仍旧不是柳洞清所掌握的,那繁浩的古贤传承的极限!
在灵感风暴早已经有过的完整推敲演绎之中。
更多的堪舆篆纹疯狂的洒落在其中。
不断的在这六道无上堪舆符阵的边沿处,疯狂的往山岩谷地的中心延伸去。
某一刻。
符阵和符阵之间有了触碰。
数种不同气韵的无上气息开始了交演。
没有抗拒。
没有周全圆融意境的排外。
它们之间,像是相互补全,相互共鸣一样,自然而然的交叠嵌套在了一起,成了一道完整的回环!
然后。
当堪舆篆纹仍旧在持续不断的铺陈。
终于。
当六道无上堪舆符阵,尽都触及山岩谷地的天元处时。
嗡——
道韵真意的交织之间。
真正更为恢宏广漠的周全圆融气焰,在这一瞬间席卷了原本的六座符阵!
堪舆之道的声威,已然在这一刻飙升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无上复合堪舆符阵!
真实不虚的化腐朽为神奇的底蕴!
并且。
这样炽盛的气焰,仅只在山岩谷地之中维持了一闪瞬间。
下一刻。
斑斓神华交相辉映的堪舆符阵,竟然就这样一点点,彻底的融入到山岩谷地中去。
道与法的痕迹在消隐。
一切澎湃的威力都似是在这一刻,回归自然而然。
同样的。
这样一座无上复合堪舆符阵之中所蕴藏的堪舆气韵,也在这一过程之中,自然而然地,与那已经高涨到了澎湃如渊地步的天地自然之力,完美地融合为了一体。
道法自然!
这才是真正阴阳两界都足以言称冠绝的堪舆之术手段!
而与此同时。
另一边。
在同一顷刻间出手的时候,同样海量的堪舆篆纹在柳洞清的手中涌出,悉数贴合上了那原本崩裂开来的太上先天八卦炉。
更为强烈的封禁之力仿佛化作了一层无形的壁垒,稳稳地框住了此刻如同瓷器一样脆弱的,摇摇欲坠的太上先天八卦炉。
然后。
只呼吸之间。
伴随着柳洞清对于山岩谷地的堪舆之道的梳理。
在那一股天地自然之力高涨的瞬间。
借由着二者之间仍旧存在的牵系。
同样不小体量的天地自然之力,也正顺势分流,涌入到了太上先天八卦炉中来。
霎时间。
原本黯淡的神华灵光陡然间变得骤然丰沛开来!
侯延昌虽然已死。
但是此刻山岩谷地之中,这盘堪舆格局的“复苏”,却意味着八卦炉中的道法气韵,不再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这种道法源泉的复苏同样在一定程度上,遏止了太上先天八卦炉的继续崩裂。
但是。
其原本的裂口仍旧残存着。
并且哪怕有着堪舆篆纹的封禁,仍旧在每时每刻之间宣泄着大量的,已经开始变得驳杂的先天八卦之道的法力神华!
但是好在。
不论法力神华宣泄去多少。
伴随着山岩谷地之内天地自然之力的高涨,分流而来的丰沛灵光,都远远超过了损耗本身。
渐渐地。
伴随着涨消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那一处处崩裂的太上先天八卦炉的炉身,竟都似是在天地自然之力的滋养之下,隐约之间有着要弥合的态势。
可是。
有些事情,终究是纯粹的天地自然之力,也无法左右的。
失却了道法统御之主。
那炉身的裂隙,终究难以愈合!
但是。
也正是在这样的滋养过程之中。
恍如温水煮青蛙一样。
在山岩谷地之中的天地自然之力一开始高涨的时候,柳洞清的形神与道法的气息就已经渗入到其中来,并且分流入太上先天八卦炉内了。
彼时。
柳洞清气息的占比仍旧很是孱弱,未曾引动分毫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