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到我这宝炉中的阳世界域中来,亦复如是。”
“先天圣教的修士之尸骸,诚然能够以最为纯粹的方式累积先天八卦的本源底蕴。”
“可别的修士或者妖修的尸骸,则仍旧能够被纳入先天八卦之道,且能够带给先天八卦之道以更多,更丰富,本不在道法传承之内的特质灵妙!”
“每一种无中生有的灵妙,都是对先天八卦之道最好的补充,对于先天八卦运化万象诸法,最好的补全!”
想到这里。
饶是连柳洞清都不禁爆发出了甚为感慨的轻笑。
“这等样以先天八卦运化万象诸法,已然是圣教法统,最高峰处,最顶尖的精要了罢!”
“恐怕一代八峰弟子,无算天骄妖孽之中,也只寥寥有数之人,有如景华大真人、明和大真人这般,可以将己身的道韵真意深耕到此处。”
“这般想。”
“说来命运也甚是玄奇。”
“昔年阳世的时候,明明已经绝了柳某走先天八卦之道的路,堵死了那道门径。”
“谁知道今朝兜兜转转,我竟以这样不可思议的方式,掌握到了或许许多正统路数上的天骄妖孽,都无法掌握的圣教至高要旨!”
然后。
大抵是因为想起了过去种种诸般经历的缘故。
柳洞清重新看向那展现着霸道绝伦气焰的八卦焰海时,忽然间心神之中又浮现出了另一个念头。
“难怪。”
“难怪昔日时,离峰对于纯阳天火法统,有着这样强烈的觊觎。”
“此道若为资粮,融入到先天离火中去,竟有这般如虎添翼的蜕变与升华。”
“昔日创法七罡天虹一脉不成,更有教我以至阳气焰突破,以试探东土纯阳剑宗的气运庆云……”
“可见如今都未甘心!”
想到这里。
柳洞清的眼眸更是微微眯了起来。
眼波深处,一抹幽光一闪而逝。
“说起来,这笔债,也不知什么时候能——”
电光石火之间。
柳洞清的这道念头戛然而止。
他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猛地昂头看向远处高空之中,那剧烈波动着的须弥壁垒。
然后,准确的锚定住了某一处须弥波澜。
“嘿——”
“柳某都准备改修剑道了,这一身‘乌鸦嘴’的功夫仍旧不弱往昔,说什么就来什么?”
“伍峰主。”
“你就这么不经念叨?”
而在柳洞清眼瞳之中炽盛幽光的注视之下。
在远空之中那几乎交织贯连成了一整片须弥风暴的广袤空域之中。
一道道气息煊赫炽盛,不亚于景华大真人和明和大真人的身形,正在蹈空步虚,生猛的从须弥风暴之中闯出!
一道道熟悉的南疆诸教道法的气焰冲霄而起。
另一边。
鎏金色的佛霞晕染了大半个天宇,煌煌梵唱一瞬间洞彻重重玄虚界域,仿佛连肆意奔涌满蕴着暴虐气焰的须弥风暴本身,都要以佛法渡化了去。
这其中。
豢灵仙教和祭咒元宗的大真人,显得最是势单力薄。
他们环视着远空的那一道道气运光柱,看着门下的弟子陷入与东土和西域妖修的血战之中,也甚是焦急。
可是。
他们只来得及朝着远空横渡出一步去。
鎏金色的佛华,便瞬间兜罩住了他们的身形。
佛光之中。
一马妖宝相庄严,头顶一面幡旗张开,描绘着煌煌佛国之中,亿万善信朝拜如来之情形。
继而又在道法气息的交织与演绎之下。
那如来真形,渐渐地显化成了马妖身披袈裟,趺坐莲台的身形。
而那亿万善信,复又在这一瞬间,仿佛受到了气息感召,无分男女老幼,一齐诡谲怪诞的往幡旗外看来的瞬间,那长脸,俱都变成了祭咒元宗大真人的面容。
而原地里。
祭咒元宗大真人止住了凌空横渡的脚步。
转而似笑非笑的看向那面幡旗。
“大师要渡化贫道?”
“不用这么麻烦。”
“你说一声,贫道自己就过去了!”
说着。
话音还在漫空之中回响着的时候,祭咒元宗的大真人,整个人便倏忽间化作了一团斑斓交错的暗黄色烟气,主动朝着那面宝图席卷而去。
另一边。
一束佛华之中,鹏妖身形显照的瞬间,宽大的僧袍摇晃之间,一道道羽纹神禁铺陈开来,独有的号称世间万般鸟篆之母本的禁纹交织演绎之间。
一座座或大或小的佛阵铺陈开来。
与此同时。
诸般佛阵,复又在羽纹神禁的牵系之下,融为一体。
唰——
旁人显照佛国,但鹏妖邪僧不同,它显照的是一片净土!
一片只有鎏金佛霞,除此之外,不染他物的佛华净土!
而当这种霸道无匹的气焰朝着豢灵仙教的大真人席卷而来的时候。
大真人身周,九团灵光回环,同一顷刻间,连同着己身,十道无上杀伐之术一齐施展开来,不闪不避的直接迎上了佛华净土,似是要以纯粹的攻杀气焰,将净土掀翻!
与此同时。
太元仙宗和南华道宗的大真人们,情形则好上许多。
他们同样在与西域佛门的大真人进行着捉对厮杀。
可是。
两位同门的默契配合之下,他们到底且战且退,一面攻杀,一面朝着远空横移而去。
电光石火之间。
原地里。
只剩下了先天圣教的诸位大真人,与余下的六位顶尖大真人级数的妖僧。
因为圣教驻地本就在此的缘故。
短暂的对峙之后。
他们之间竟然未起杀伐。
尤其是。
当远空之中,黄铜道宫和纯阳剑轮一起映照辉光的瞬间,仿佛雾海之中的道标一样。
六位大真人妖僧,悉数往远空之处退去。
而与此同时。
先天圣教的诸位大真人,也相继朝着先天圣教的驻地横渡而来。
也正是在这一刻。
当离峰伍峰主的目光本能落到离位堪舆符阵上的瞬间。
就这样不闪不避的。
柳洞清和伍峰主,对上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