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殿外。
伍昭明那被镇压在堪舆符阵之下的凄厉哀嚎声音,陡然间高了一整个调门儿。
而道殿内。
柳洞清法炼那一道道外炼禁制的进程,也旋即被抬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从来没有谁,在金丹一境法炼禁制的修行,是以一位金丹巅峰大真人的形神与道法本源来作为资粮薪柴的。
当那一缕先天离火的焰流,被柳洞清的南明离火吞没的瞬间。
几乎柳洞清只要想,念头一动,便可以显照出纯阳天火来。
那一团看起来单薄的离火,蕴含着不可思议的,不仅只是浑厚到不可思议的底蕴本身。
更重要的一点在于。
其中蕴含着伍昭明所掌握的太上先天八卦炉的道法玄妙特质。
那种无物不可烧炼,无物不可锤锻的意蕴,一直延伸到了柳洞清所运转的丹法咒诀中去。
那九道外炼禁制。
几乎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剔除出旧有的形神本源气息,被不断地精炼着内蕴的道法底蕴,被强行自然而然的融入到神通法宝的本源中去。
更为难能可贵的是。
这样飞速提升修为境界的背后,可能存在的代价,也都已经由伍昭明损失掉的形神与道法本源来支付。
轰——轰——轰——
柳洞清接连明晰提升的修为境界气焰,甚至引动了内周天的爆鸣。
很快。
柳洞清的修为气息,便在某一刻,在接连抬升过程之中,触碰到了一层略显得微弱的道法藩篱。
金丹八层巅峰!
伴随着境界的抬升熟悉的自生禁制的权柄,在这一刻朝着柳洞清的形神内周天反馈而来。
于是。
毫不犹豫的,柳洞清在继续将己身修为抬升向金丹九层的同时。
一心二用的勾连着己身于阳世的法源,《天魔至乐邪经》在形神周天之内悄然运转开来。
很快。
澎湃的阳世血元灵气,便被柳洞清凭空汲取而来,汹涌兼且欢畅的奔涌在柳洞清的形神周天之中。
在被法炼完成之后,复又悉数倾注入仙道丹田上空的九层星海回环中去。
一息,两息,三息……
很难说这样一心二用的修行过程里,到底哪一边的进程更快一些。
因为几乎就在柳洞清的身上,猛然间终于爆发出属于金丹九层一境的道法气焰的同一瞬间。
仙道丹田之中。
九道满蕴着血光的自生禁制,便已经从九重回环星海之中跌坠下来,垂降入仙道丹田之中的瞬间。
似是受到了同源气息的感召一般。
那原本坐镇在柳洞清祖元命窍之中的血玉宝塔,瞬间化作一点流光,涌入了仙道丹田之中。
嗡——嗡——嗡——
宝器还未曾显照。
那灵性层面的欢鸣声音,便已经响彻在了柳洞清的内周天世界。
然后。
在下一瞬间,这早已经在柳洞清的通体气血之中坐镇了不知多久时间,一次又一次与柳洞清的形神本源所交织共鸣的器之雏形,便顺畅丝滑地和九道自生禁制融为了一体。
盈盈血光将整一座塔身都包裹起来。
下一刻他甚至感觉不到二者交融的过程。
仿佛只有宝塔张开本源之地,将那九道自生禁制纳入其中的瞬间。
其朝着神通法宝蜕变与升华的过程,便已经完成!
何其迫不及待。
仿佛它等待着彻底成为柳洞清的神通法宝,已经太久太久的时间!
紧接着。
一束盈盈血色神华,包裹着海量的灵机,在一瞬间涌上了柳洞清的泥丸紫府,也同样涌上了柳洞清的形神本源。
霎时间,某种恍如置身于母体之中的,通体舒泰的感觉,便猛然间从柳洞清的形神本源之中滋生开来。
不仅只是如此。
血元道神通法宝与形神性命本源的贯连,更在这一刻,对柳洞清的生命本质进行了一次通透的梳理。
连带着,此前时柳洞清反复将神通法宝抬升入大真人领域,所恒久烙印在形神性命本质上的道痕,也在血元的洞照之下,一点点的挪移着烙印的位置,使得彼此更为相谐,更为平衡。
而另一边。
柳洞清九成九的心神念头,都已经借着这股滋养本源的舒泰,悉数沉浸入了那海量涌入的灵机之中。
法宝名曰——至乐元邪血海大道塔!
神通名曰——天魔道体!
此刻,柳洞清海量的心神念头在不断地消化吸收着,属于这件已经蜕变成神通法宝的元邪塔的种种诸般灵妙。
“难怪——”
“难怪昔日我以此塔承载着诸修,折返回阳世的时候,她们的心神状态,竟然会那么深种的受到至乐欲念的影响。”
“原来,彼时在还没有接受到古之举宅飞升道传承的时候。”
“这尊血元道宝塔的本质玄妙,还不是炼某一人成己身之法相,而是真正血元道邪法的禁忌用途!”
“凡修士被囚封在塔中,每一刻光阴过去,都是己身的血元在与宝塔的本质道法底蕴进行交互,被海量的至乐邪光所侵蚀心神的过程。”
“这种侵蚀的过程甚至超过了洗脑和蛊惑的概念,更像是……”
“更像是在以至乐邪光,彻底融化掉一个人的心神念头!融化掉一个人形神性命的一部分本源!”
“彼时,即便是我未曾意识到这般玄妙,未曾主动运转这一功效。”
“宝塔本身的作用发挥,都深刻地影响到了她们。”
“当然,如今反而是因为神通法宝法炼浑一,为我彻底掌握,反而使得这般玄妙,说开启就开启,说停止就停止,皆随我一念而动。”
“甚至可以调整强度,使之趋于中值,真正成为用来蛊惑和侵蚀心神的玄妙。”
“另外。”
“那一道道缠缚身形的锁链,也是同样的道理。”
“是在肉身气血的层面上,以天魔至乐血焰,来直接腐蚀、烧熔对手的形神性命本源的另外一部分!”
“二者相合,便是将一具生灵完整法炼成血元道资粮的过程!”
“是了。”
“这《天魔至乐邪经》在我手中修行的久了,我竟险些忘了,它原本是人族的禁忌法门来着。”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