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诞生的元宫,已经无法作为一个肉身层面上的谬误被纠正了!
一次又一次先天一炁的垂降。
而已经使得它的性命本质,被恒久的烙印在了阴阳之间那精准的半道而中途!
那临时诞生的元宫,成了它天然而恒久的脏器之一!
谁能承受得住这样的代价?
谁有勇气承受这样的代价?
一定要找寻到元母真光的破解方法,找寻到元母真光的抵抗手段!
很显然,这定然会是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诸教群修心神之中最大的一个议题!
而在他们的研究与探索之中。
眼前的这位妖猿邪僧,将会是一切推敲与演绎柳洞清道法玄妙,最明晰的样本存在了。
元母真光来来去去。
渐渐地。
那尖细的佛经梵唱之声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其间那妖猿邪僧甚至想过遁逃,却被祭咒元宗大真人的诡谲咒法,控死了心神,而不得脱身。
最后。
偶尔之间清明的神智,让妖猿邪僧开始献祭己身的妖血本源菁华。
可形神性命本源的暴涨,仅只是使得柳洞清就此而能够更加高效的攫取先天一炁而已。
甚至因为邪僧因此将妖躯跃迁成了人身法体,反而更进一步受到了更为深重的劫咒之力的销蚀。
终于。
当一切挣扎俱都无用的那一刻。
灵性的巨大悲鸣声中,妖猿邪僧的性命彻底崩灭在了先天一炁的抽离和劫咒之力的销蚀之下。
下一刻。
祭咒元宗的大真人折转身形,远远地朝着柳洞清拱手。
态度明显想要趋于热络。
但却不可避免地,因为柳洞清刚刚的出手,而带有几分避之不及的敬而远之。
“多谢玄阳道友前来襄助!”
另一边。
到底还是杜抚弦胆子大一些,怯生生地看了眼那高悬的中黄珠,一面将一枚储物玉符与十枚山河珠奉送到了柳洞清的面前。
于是。
柳洞清收起诸般资粮,朝着那中年道人笑着颔首道。
“师兄无需客气,柳某也是收了好处才来出手的,实在当不得一个谢字。”
“哦对了——”
听得柳洞清的话音一转,那中年道人眉头一挑。
“师弟还有什么吩咐的?”
柳洞清看向那悬空的邪僧尸骸。
伴随着的祭咒元宗一脉道法玄妙的退去,锈蚀在一点点烟消云散,重新展现出肉身金质的鎏金色泽。
“柳某长久以来精研丹道最缺诸般属相的妖修尸骸,来探索种种诸般生机造化之玄妙。”
“贫道欲求购这具妖猿尸骸,老师兄,开个价吧!”
闻言。
中年道人目光一转。
一具顶尖大真人级数的邪僧尸骸,诚然是顶好的炼材。
甚至,因为刚刚死生之间的挣扎之际,它还献祭了己身妖血本源菁华的缘故,此刻,尸骸之上,正有着天材地宝的灵光闪烁起来。
可是,此刻开口的是柳洞清。
是刚刚震撼了整个南瞻部洲的柳洞清。
于是。
一刹间。
那中年道人甚为爽朗的大笑着言道。
“这话忒外道了些!”
“玄阳师弟,咱们南疆诸教群修同气连枝,难不成,在你这里都只能论算交易了吗?”
“归根究底,若无师弟出手,贫道未必杀得了此獠。”
“这妖修尸骸,合该为师弟收取。”
“断无甚交易的说法!”
闻言时。
柳洞清倒也没有再推辞什么。
只是同样爽朗的一笑。
“也好!也好!”
“日后老师兄,还有诸位祭咒元宗的同门,如有用到柳某的地方,自当言语就好。”
说着。
他便毫不客气的抬手一挥。
法力神华的乍现乍收之间,便将那妖僧的尸骸,乃至连带着其所外溢的神通法宝禁制,都悉数收入了袖袍之中。
那些外炼禁制尚还在其次。
妖猿尸骸入手的瞬间。
柳洞清都不禁在心中生出了些许喜意。
‘此獠金身法的路数虽然说另辟蹊径,剑走偏锋。’
‘可是……’
‘将通体心神融入血髓骨相之中,成肉身金质,化无量佛血。’
‘这一具妖猿的尸骸,合该成柳某法炼《阳金申猴剑胎法咒》的主材!’
这样念想着。
柳洞清道别了祭咒元宗的诸修。
再将目光眺望向四面八方的时候。
霎时间。
刚刚定胜了杨忘机时的那股热切的劲儿,不见了。
南疆诸教的顶尖大真人们,甚至包括先天圣教的大真人,此刻望向柳洞清的目光,都有些闪躲起来。
而且。
此刻不论是柳洞清的目光望向何处。
凶戾的妖气也好,鎏金的佛华也罢,甚至包括纯阳天火的炽盛,都会在这一刻猛地收敛。
这一众妖族顶尖大真人,大有一副柳洞清只要来助战,它们便立刻脱战而走,哪怕为此背负胆怯之名都不肯成为妖猿第二的态势。
一时间。
柳洞清几乎有如瘟神也似。
只环视了一圈儿,血战的烈度都似是有着降低的趋势。
这不是柳洞清入场的初衷。
‘唉——!’
‘世人实在是对柳某误解良多!’
‘对道与法的认知与看法,太过狭隘!’
不得已。
柳洞清不再张望。
而是果断地朝着先天八卦气运庆云横渡而去。
“景华师姐,无人与我邀战,师弟来与你做个伴儿,一齐坐镇云海罢!”
闻言时。
景华大真人微微一笑,大抵是受过那元母真光太多次的缘故,此刻非但未曾有任何的惊惧表情,更是很自然的一挥手。
直接以气运庆云在身侧凝聚成了一座莲花法台。
“也好!”
“有师弟坐镇,本座心里也踏实些。”
而这样的情形,落在南瞻部洲诸修的眼中。
便是如澄波大真人这般的存在,都不禁在死生斗法之间,分出一缕心神暗自赞叹。
连祭咒元宗的大真人都敬而远之的邪异手段。
景华大真人竟能这样泰然自若。
如此心性。
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