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洞清颇诧异的看着身旁的景华大真人。
还真别说。
只这一番话,崔居盈说摸清楚了自己的脾性,还真不算是虚言。
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吃软不吃硬的心性。
而正就在柳洞清顺势开始思量起,此番要如何开口要价的时候。
景华大真人复又开口补充道。
“尸骸什么的都好说,可天材地宝实在没法予你了,总要给圣教别的弟子一口汤喝,否则,我这儿,要对不齐账了。”
闻言。
柳洞清了然的点了点头。
“咱们也不是头回做交易了,柳某是爽快人,不给师姐为难。”
“除却尸骸的约定如故之外,天材地宝我一概不取,但宝矿真髓要再予我一些,这场杀劫,阴灵厉鬼暴露出来多少了?”
“我要三十枚,不过分罢?”
“另外,天材地宝没有,就拿矿脉来罢!”
“阳五行的矿脉,我各要三道;阴五行的矿脉,我各要一道!”
“另外。”
说着。
在景华大真人呼扇的眼帘注视之下,柳洞清伸出一只手,猛地张开,然后又攥紧。
“十次!”
这话说得有些没头没尾,浑没来由。
可闻言时。
景华大真人却像是听懂了一样,她的身形猛地一晃。
然后。
她似是心中的惶恐过了头一样,生是没好气的白了柳洞清一眼,可是这样熟透了的身段与韵味,偏又带出了七分的风情。
继而又慌不择言一般开口道。
“你怎么不干脆教我真给你生一个?”
“六次!”
“不能再多了!”
闻言。
柳洞清只笑着轻轻颔首。
“我说了,柳某是爽快人,不与师姐为难,就依师姐所言!”
说来也奇。
有了这番掰扯。
再看去时,柳洞清和崔居盈之间相处的神态,反而更熟络自然了些。
崔居盈甚至主动地碰了碰柳洞清的臂膀。
“看——”
“那幽光开始收束了。”
“依照古籍所记载这意味着,太阴幽泉的酝酿,已经过了半道中途,没有了夭折之相,是注定要显照于世的了!”
“师弟,说好的,要给我撑腰!”
大概是崔居盈又重复了一次的缘故。
柳洞清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崔居盈那宽大道袍显出来的丰腴腰肢的些许曲线,才又连连颔首应道。
“师姐放心,一切有师弟在。”
话音落下时。
仿佛真的因此而有了主心骨一样。
崔居盈眉宇之间炽盛战意毫不犹豫的绽放。
下一刻。
脚下的先天八卦气运庆云疯狂的兜转回旋。
无需任何道法玄妙的过度演绎。
当云海所运转的先天八卦之道的灵机,隔空倾注到崔居盈形神中去的瞬间。
轰——
道法气焰轻而易举的狂涨,便猛地将崔居盈的道法气息,自金丹一境绝巅,抬升入了超卓绝巅的状态中去!
煌煌声威在这一刻撼动天宇!
然后。
在诸修的目光望来的瞬间。
崔居盈蹈空步虚,似是踏着一道自云海之上延伸开来的雾桥,朝着那正在进行着后半程酝酿的太阴幽泉的方向,凌空横渡而去!
可不等崔居盈走出了几步路。
忽地。
三道炽盛的气焰,在这一刻一齐朝着崔居盈悍然撞来。
轰——
仅仅只是气息的对撞,都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汹涌的爆鸣声,然后霎时间将大片广袤的幽雾涤荡开来。
展露出了过分清朗的天域。
然后。
在那天域的另一端。
黄铜道宫高悬,四敞大开的殿门内,龙首妖修趺坐云床。
纯阳剑轮轮转生息不休一眉宇阴鸷的道人,目含杀机。
又有至乐山寺的女尼挺着肚子,头顶着金粉华盖,身周阴五行神通法宝承载五蕴欲念,然后在六欲交演之中,那玄蛇垂降,血盆大口张开,似是内蕴一方欲念至乐佛国。
此刻。
也正是这至乐山寺的大真人缓缓开口,每一字每一音都似是蕴藏着极致的痛楚与颤抖,却生生教人浮想联翩,蠢蠢欲动。
“这位施主,天地灵材有德者——”
还不等她话说完。
崔居盈的身旁,柳洞清便也同样在蹈空步虚之间,踏上了那道雾桥。
并肩而立的瞬间。
柳洞清毫不犹豫的捧出了己身入杀劫以来的最大利器!
霎时间。
伴随着中黄珠高悬,只剩下柳洞清的轻笑声音。
“谁有德,柳某不知道,可一看大师这身段,就是真有福气的,说来又更教柳某好奇,若是再送给大师一份福气。”
“这福上加福,大师可有那份德行,能消受得住?”
至乐山寺的大真人立时间闭了嘴。
可下一刻。
那黄铜道宫之中,龙首道人的声音便缓缓地响起。
“道友一束宝光,照得一二人,却照不穿这大势!”
“太阴幽泉即将诞生,断没有那么轻易教谁得去的道理,无非是真刀真枪的做过一场。”
“苍天在上!”
“若无足够的血与火去献祭,谁敢教这样的仙葩坠入凡尘!”
“要死足够多的大真人,足够多的才行!”
说话间。
仿佛应和着龙首道人的话一样。
须弥壁垒忽然间被撼动。
然后。
一刹那间,数十道须弥符阵几乎重叠到了一起。
轰然间崩碎开来的须弥风暴之中,一位位发散着佛光的妖修,与南疆诸教的列位大真人,身形甫一显照的瞬间,便捉对厮杀起来!
而那龙首道人,似是犹嫌不足一样。
一双眼瞳之中煞炁深重,精准的望向了另一边,中州诸教群修的所在之地。
“中州诸教,准备等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