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底?”
“不好意思。”
“昔日三十六莲台定鼎气运的底你能兜,太阴幽都现世的底你能兜。”
“可是,合初捅的篓子太大。”
“今日的柳某,这个底,你未必兜得住!”
顺着庄晚晴的话茬,柳洞清又狠狠地在合初道主的声名上再踩了一脚!
若知庄晚晴一个人这样说。
总难免给人一种在找借口的嫌疑。
可柳洞清不是庄晚晴。
甚至在世上十成十的人眼中,他们两个是对手,是反复纠缠,注定要在某一刻彻底定鼎胜负,乃至是生死的对手!
那么连身为对手的玄阳老魔都这样认为。
果然还是合初道主行差就错的后果太恶劣了吧……
甚至此刻。
已经有这样的念想,相继在不少人的心神之中诞生了。
而另一边。
庄晚晴仍旧神情冷肃,大有一副三域诸教的未来都在贫道肩上扛着的姿态。
“玄阳道友,你话术了得,是贫道早已经知晓的事情。”
“可话术再如何了得,却终究说不赢,也说不死贫道。”
“你我——还是手底下见真章罢!”
柳洞清更是爽朗一笑。
“善也!”
“正有此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不等再有谁想着要越众而出,参与到这场道争斗法中来。
柳洞清和庄晚晴,便已经毫不犹豫地悍然碰撞了彼此的道法气焰。
轰——
杀劫运数的感召之下,那通往古老宝地的须弥通道打开,须弥之力吞吐的瞬间,将两人的身形一卷。
诸修眼前灵光明灭的瞬间。
再看去时。
他们俩的身形,便已经出现在了那灵光幻象的映照之中。
唰——
破空声响彻的瞬间。
甚至柳洞清都刚刚看到这一方前所未有宽敞的,阴阳五行俱全的古老宝地的自然明光正将将映照入自己的眼瞳之中。
属于庄晚晴的,炽盛至极的道法声威,便已经在柳洞清的面前,陡然间飙升!
一瞬间同样升腾而起的,还有着海量如波涛狂涌的灵机!
那繁浩的灵机之中,是同样繁浩无匹的道果神韵——
【剡注】道果神韵!
君子六艺那六卷自然道相宝图之上的灵妙,已然被庄晚晴修持到了感召道果神韵的地步!
而这一道道果神韵,放大了原本五射之一,剡注玄妙的意涵。
剡注者,谓矢发之疾,瞄时短促,上箭即放箭而中!
一瞬间。
庄晚晴的道与法,以连柳洞清都惊诧不已的迅疾速度,瞬间绽放开来!
然后,是【叁连】道果神韵!是【井仪】道果神韵!
叁连者,前放一矢,后三矢连续而去,矢矢相属,若连珠之相衔!
井仪着,四矢连贯,皆正中目标!
这是诸般神通道法,重演叠发的道果神韵!
刹那间。
万家灯火的焰光朝着柳洞清洞照而来,而那焰火的明光之中,渺渺冥冥之间,六重道果神韵一齐爆发!
【云门大卷】道果神韵!【咸池】道果神韵!【大韶】道果神韵!【大夏】道果神韵!【大濩】道果神韵!【大武】道果神韵!
这一刻。
六重道果神韵的交织爆发之中,直接将六乐从后天生民之乐,抬升与交演到了近乎仙道自然玄音的地步!
那玄音又与焰火的霹雳之声相合。
仿佛远古蒙昧时代,人族先民筚路蓝缕,茹毛饮血,便是在这样的篝火霹雳的声音之中,开启的人族古史,开启的人族文脉最初的微光!
于是。
教化之道的无边威力,混同在如斯自然玄音之中,滚滚而来!
在鸦鸣声还未曾响彻的前一瞬间,便反向压制向了柳洞清的七情六欲之道!
与此同时。
地脉元火和朱雀阴火交相辉映。
地煞浊气翻滚不休之中,刹那间勾连起五御、六书、九数三重自然道相的宝图灵光!
立时间,五御宝图之中,【鸣和鸾】、【逐水曲】、【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五种道果神韵穷极交演,瞬间演象出道德仙宗虚空法的精妙本质!
紧接着,六书宝图之中,【象形】、【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假借】六重道果神韵交相辉映。
演绎十万八千玄门法篆,将道德仙宗的虚空法本质,与地脉元火内蕴的无量地脉风水堪舆符阵勾连在一起。
再有九数宝图之中,【方田】、【粟米】、【衰分】、【少广】、【商功】、【均输】、【盈不足】、【方程】、【勾股】足足九重道果神韵相互交缠。
仿佛演尽一切道与法之中繁浩无穷变化,算定无漏一般。
如此诸般道法气焰近乎完美的浑一。
以风水堪舆之符阵,演绎着周全无漏的虚空法门,以地气锁须弥,囚于方寸须臾之间!
如斯一道镇封之术,紧随着那万家灯火的焰光,朝着柳洞清的身形所在之处席卷而来。
最终。
则是元阴真火与血焰浊火交相辉映。
火光明灭之间,五礼自然道相所化宝图,与之交相辉映。
共鸣感召之间,【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道果神韵共同蒸腾而起,以生民锚定运数,以运数教化生民!
而此刻。
这“生民”便是柳洞清!
与此同时。
五射宝图之中,【白矢】与【襄尺】道果神韵一同垂降而来!
白矢者,箭穿靶心而箭头发白,表明发矢准确而有力。
以此道果神韵为指引,可越过层层繁浩道法,束这法焰明光为一箭,直指柳洞清的肉身法体、形神本源!
襄尺者,臣与君射,臣与君并立,让君一尺而退。
此一击若中,再加上五礼宝图的运数教化之力,则即定君臣之名!
演法者是为君,以身受术者是为臣!
这一束有如血色箭矢一般的焰光,更是紧随其后,化作了顷刻间,竭尽全力的庄晚晴的第三重杀招!
而原地里。
感应着一重万家灯火,二重地脉元火与朱雀阴火,三重元阴真火与血焰浊火。
柳洞清猛地挑动起眉头来。
不对吧?
刚刚垫话的倾向,可不是这样的!
这是默契局该有的斗法强度吗?
如斯炽盛的三重焰浪,便是自己,也无法留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