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地之间没有劫数灵机任你来感召,人道杀劫已开!地道杀劫同样已经启动!”
“天道杀劫悬而未降。”
“贫道的天地人三道杀劫,已经彻底成为天地灵机之中的定局!”
“人道杀劫未曾开启之前,劫数灵机在天地之间肆意感召的时候,你或许能够在一切悬而未决的瞬间,用某种不知名的秘法,顶替掉某个应劫之人,闯入本不该你闯入的杀劫之中。”
“可是。”
“如今一切定鼎!”
“这就意味着,这不仅只是贫道证道化神的渡劫之局,更是天机运数的定局!”
“这化神之劫,不是毁灭之劫,而是考验之劫,因而,生灭贯通,浑一而成定数!”
“此刻,化神之劫的强度便已经因为贫道的形神与道法底蕴而彻底成为定数!”
“柳玄阳!”
“你若再隔空插手——”
“那便是在与天机运数为敌!那便是在悖逆运数灵机之中的定数!”
“彼时——天厌之!”
“天厌之!”
“贫道当然知道,你昔日强行离开神霄道宗那位道君的化神之劫时,曾经以某种恍如华盖的秘法,抵消了劫数反噬。”
“可是,今日你出手,天地灵机运数的厌弃之下,霉运、厄运的垂降,将会是你昔日退场的千倍!万倍!”
“你以为刚刚道德仙宗的清源掌教,为什么不对我那师兄出手?”
“这才是真正老成持重的选择!”
“而你呢?”
“那华盖秘法,再如何玄奇,柳玄阳,其调动的、消耗的乃是你自身的嘉运罢?”
“你有多少运数累积,能耗在贫道今日的渡劫上面?”
“你有多少嘉运,值得为贫道而烟消云散去?”
“难不成——”
“你要杀劫以来的高歌猛进,止步在贫道这里不成?”
闻言时。
柳洞清眼眸微微眯起,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柳某明白。”
“甚至,在我以道法气息,意图隔空捕捉你形神法体的那一瞬间,天机示警便已经化作某种灵机,垂降在了贫道的心神之中。”
“甚至,我比你洞悉的还要全面,还要具体!”
“退去昔日那场化神之劫,柳某耗去了两重华盖。”
“若在劫数之外阻你渡化神之劫。”
“一息之间,霉运与厄运纠缠,恐怕便要凭空耗去数以百计的华盖!”
“可是——”
“难不成贫道便这样坐视着你证道化神吗?”
“难不成贫道便坐视着,来日合初老狗在你的荫蔽之下,证道化神吗?”
“千金散去还复来。”
“今日纵然再多的嘉运为之消耗,柳某也毫不吝惜!大不了,昔日如何修持的,来日再如何蕴养一番罢了。”
“杀了你,我还有着大把的时间可用!”
“我只要世人知晓!我只要五域群山的诸修好好地看着!”
“把柳某往死里得罪的宗门,到底会是个什么下场!”
“今日两人共证,来日三人、四人……只要你们万象剑宗有一个冒头的,不论多大的代价,贫道都摁死一个!”
“谁给你的这番指点?”
“合初老狗?”
“他说错了一件事情——”
“今日贫道若就此收手,那才是真的将杀劫以来的高歌猛进,在你这里戛然而止!”
“你们师兄弟俩相互配合。”
“那老道身具甲子之道道果神韵,身具万象剑宗旧有的【万象朝真】道果神韵,让柳某不得不选择先斩他。”
“那么作为被他掩护之人,想来……你的身上,没有甲子之道,也没有【万象朝真】道果神韵罢?”
“没有那能化解柳某天命玄鸟的手段罢?”
话说到一半上的时候。
白虎剑主的脸色就已经不再有此前时那般仿佛得到了依仗一般的自信了。
等柳洞清说道最后几句话的时候。
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到,那七情六欲的声音,恍如呐喊一般,响彻在身后已经铺陈延展开来《天命玄鸟降世图》的柳洞清耳边了。
于是。
下一瞬间。
当天命玄鸟的啼鸣声,在今日终于响彻在天地之间的那一刻。
同样传出的,还有柳洞清仿佛并未曾意识到自己此刻是在决定一位巅峰元婴道主生死一样若无其事的声音。
“那是什么道果神韵?”
“【刑杀】道果神韵竟然在随着你的修为晋升,而一起蜕变升华!”
“唔,我听到你的心音了。”
“【白虎象】道果神韵吗?”
“难怪,我昔日尝试着感召【刑杀】道果神韵不大顺利,原来是用错了方向,此道不在剑意,不在杀伐,而在四象吗?”
“有趣,有趣……”
在柳洞清这若无其事的声音之中。
在天命玄鸟完成了虚实变化,恍如天道杀劫一般凌空在白虎剑主头顶的瞬间。
在柳洞清袖袍之中灰色的剑芒已经在吞吐明灭灵光的刹那。
道场疆界之中。
一股无形的磅礴伟力似是要垂降,似是要在这一刻撼动柳洞清的运数之力。
《诸善天庆华盖图》和《载物敛元化德图》都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某种如临大敌也似的震颤嗡鸣。
可是。
也正是在这一瞬间。
伴随着《血海无定濯浪图》裹挟着炽盛的血光冲霄而起。
伴随着宝图之上那万道巨浪在这一瞬间交织共鸣着某种浑一的妖性灵光。
哗——哗——哗——
登时间。
仿佛有着一道无形的汪洋大河,在这一瞬间,以那不断升举的血光为渠道,被凭空搬运向远空。
那无形的大河重极了。
仿佛每一个冲刷而过的浪头都有着万钧的力量,压着那《血海无定濯浪图》的灵光不断地明灭,连带着宝图本身都在不断地浮沉。
可是。
随着【三元无量】的道韵真意在天元谷地之中冲霄而起。
伴随着天河法力和天河神念都在这一刻将己身余裕的部分,变演成血元道的力量。
那大河终究奔涌而过,未曾冲破这血光铸就的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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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东土,天象道总坛。
道殿内。
正当妖僧心猿远远地沉浸眺望向中州方向上时。
一道声音,忽然间响彻在他的身后,响彻在大殿阴影中正由虚转实的狰狞大妖的龙首口中。
“百元丹宗的事情,出了些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