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域太平,世界也太平。
敖晟仙王的陨落固然震撼,但并未引发仙域预想中的大规模动荡与洗牌。
苏青在迅速稳固了自身疆域后,便收敛了锋芒,并未表现出继续扩张的野心。
他偶尔会与太始仙王、盘王,乃至后来主动接触的元初仙王等仙域巨头论道交流。
不得不说,苏青的道包罗万象,尤其是融合了诸天万界不同体系的智慧,每每论道,总能提出一些令这些老牌仙王都耳目一新、深受启发的见解。
仙王之间的论道,本就是相互印证、共同提升的过程。
几次下来,太始、盘王、元初等仙王,竟也感觉自身停滞了无数年的道行有了一丝松动,对苏青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忌惮与审视,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与认可,甚至隐隐有将其视为同道的意味。
仙王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仙域下层则因青帝宫的崛起而暗流涌动。
苏青推行的虚拟网络、功勋制度、相对公平的资源分配与传道体系,对仙域许多苦于没有背景、缺乏资源的散修乃至中小势力修士,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更何况,苏青麾下确实有实打实的仙王血肉赏赐,以及那些直指大道的精妙功法。
一时间,投靠苏青的仙域修士络绎不绝。
真仙级别的存在或许还会矜持观望,但至尊、遁一乃至虚道境的修士,却如同过江之鲫,纷纷涌入青帝宫麾下。
他们有的是被那传说中的仙王血肉吸引,有的是厌倦了旧有势力盘根错节的倾轧,有的则是单纯被苏青那有教无类、论功行赏的新气象所感召。
苏青来者不拒,通过虚拟网络进行严格的心性、潜力、忠诚度等多维度筛选,再辅以任务考核与积分制度,迅速将这股鱼龙混杂的力量消化吸收,转化为青帝宫在仙域扩张影响力的触角。
他将这些新加入者打散重组,编入不同的部门,什么战部、丹部、器部、阵部等,各司其职。
与此同时,苏青的真身也曾悄然返回九天十地数次。
如今的九天十地,在虚拟宇宙网络的全面覆盖,周天星斗混沌万灵大阵的庇护,以及苏青留下的诸多传承与资源的滋养下,早已今非昔比。
整个九天十地都有着无比先进的农业技术、水利工程、医疗体系,使得粮食年年丰收,疾病大幅减少,凡人孩童的夭折率降到了历史最低。
人口基数在相对和平的环境下暴增了数十倍!
凡人国度繁荣昌盛,为修行界提供了海量的后备人才。
至于修行界,更是空前繁荣,处处可见尊者、神火境修士,真神、圣祭境也成了各大势力与军队的中坚力量。
天神、虚道境虽仍算高手,但已不再罕见,一些大型宗门甚至能拥有数位。
而斩我境、遁一境的强者,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其中不少是厚积薄发的老一辈,也有得益于新时代资源与功法的新晋天才。
苏青回归,再次公开讲道,阐述更高层次的法则奥义,并将部分从仙域获得的功法、丹方、炼器术、阵法图录等传播开来,进一步丰富了九天十地的道藏。
他更是直接出手,以大神通在几处灵气充裕且空间相对稳固的秘境,局部调整了时间流速,开辟出数处时间秘境。
外界一年,秘境中可能已过十年甚至数百年,专门供最顶尖的天才与为青帝宫立下大功的修士加速修炼,以应对未来可能的危机。
在这种前所未有的黄金大世下,年轻一代的成长速度骇人听闻。
石昊,这位气运所钟的天命之子,早已踏入至尊境,走得很远。
他不仅将苏青传授的诸多法门,如不灭经、草字剑诀、大血魄术、大五行术、遮天九秘等融会贯通,更在一次次生死历练中创出了属于自己的无敌术。
这一位糅合了真龙、鲲鹏、雷帝宝术,创造出了新的道法玄妙。
这一位曾孤身闯入葬地,与那些自葬土中复苏的古老存在论道、交手,竟得到了部分葬王的认可与馈赠。
他也曾深入生命禁区边缘,在生死搏杀中磨砺己身,还得到了一位沉眠禁区深处的古老存在神念指点。
他的战力,早已不能用寻常至尊来衡量,寻常真仙恐怕都难以轻易拿下他。
凰舞、十冠王、谪仙等最顶尖的一批,也纷纷踏足至尊领域,根基雄厚,同阶难逢敌手。
凰舞将真凰宝术与苏青传授的大五行术、大生命术融合,涅槃神火威力无穷,蕴含造化生机。
十冠王的世界树幼苗更加茁壮,对大虚空术、大世界术的领悟出神入化。
谪仙的仙音愈发缥缈,可杀人于无形。
清漪、魔女等苏青的红颜知己与亲密伙伴,在苏青的亲自关照与海量资源倾斜下,修为亦是突飞猛进。
她们不仅修为高深,更在管理青帝宫、运营虚拟网络、培养人才、协调各方资源等方面发挥了巨大作用,成为苏青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将九天十地打理得井井有条。
整个九天十地,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强者辈出、充满希望的盛世景象。
人道气运蒸腾如狼烟,信仰愿力如金色海洋,通过虚拟网络源源不断地跨越虚空,汇聚到苏青身上,成为他修为攀升、稳固混沌仙王道果的又一重要助力。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而快速的发展中,那横亘在九天十地与异域之间的天渊,其动荡的频率与强度,却在悄然加剧。
起初只是偶尔的空间涟漪,后来逐渐演变成小范围的法则紊乱、煞气喷涌,甚至开始有零星的异域斥候,试图通过某些新出现的细小裂缝渗透过来,虽被及时发现并剿灭,却是不祥的征兆。
九天十地的高层清晰地感知到了这一点。
苏青更是通过虚拟网络与周天星斗大阵的无数监控节点,结合自身仙王神念,时刻监控着天渊的每一点细微变化。
数据显示,天渊的整体能量水平在持续缓慢下降,其内部结构正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他知道和平是暂时的,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异域绝不会坐视九天十地如此顺利地发展壮大。
而天渊的力量,在异域无数年的侵蚀与冲击下,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对方只是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或者说,在积蓄足够一举破关的力量。
该来的,终究会来。
青帝历二十八年,深秋。
这一日,九天十地,帝关。
这座矗立在边荒最前沿,以仙古仙骨与无数先民血泪铸就的雄关,今日的气氛,格外凝重,仿佛空气都凝固成了铅块。
城墙上,常年驻守于此的修士们,无论是经历了多次小规模摩擦的老兵,还是近年才轮换而来的新锐,此刻都停止了修炼与交谈。
他们紧握着手中被擦拭得锃亮的兵器,神色肃穆得如同石刻,目光死死地盯着天渊之外,那片仿佛连接着无尽黑暗与死亡的混沌地带。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压抑感与心悸,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沉重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