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西方的刺绣体系里，是根本无法想象的事。
“太不可思议了。”老佛爷记完笔记，抬起头，看向那幅绣品，语气里满是惊叹。
“这不是刺绣，这是艺术，是真正的、有灵魂的艺术。”
他转过头，看向李砚，眼神里带着了然：“所以，你去年年底突然说，你要在巴黎开一家刺绣工坊，就是为了这个？”
李砚点了点头，伸手示意老佛爷往工坊里面走：“老头，我带你参观一下吧，我想让你看看，我们华夏的刺绣，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老佛爷自然没有异议，跟在李砚身后，往工作区走去。
几位绣娘，正坐在绣架前，低头做着手里的活计。
李砚最近设计的系列让这些绣娘忙碌了起来。
周巧英女士正对着陈云溪的旗袍“埋头苦干”。
其余的绣娘手指纤细灵活，银针在丝绸上上下翻飞，快得几乎出了残影，可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没有半分偏差。
大厅的两侧，摆着一排排的架子，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丝线。
从国内运来的顶级桑蚕丝线，光是颜色就有几百种，从最浅的月白，到最深的墨黑，每一种颜色都有十几种不同的渐变层次，看得人眼花缭乱。
还有各种各样的底料，从垂坠感十足的重磅真丝，甚至还有皮革、牛仔布这些非常规的刺绣面料。
架子上还摆着不少已经绣好的样片。
有带着露水的荷花，花瓣薄得仿佛一碰就会滴水。
有展翅的蝴蝶，翅膀上的纹路清晰得能看到鳞片。
有写意的水墨山水，只用黑白两色的丝线，就绣出了远山近水的层次感。
甚至还有YSL的经典logo，还有ROCKSTUD系列标志性的铆钉图案——用细腻的苏绣，绣出朋克感十足的金属铆钉，两种完全相悖的风格，竟然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既有金属的冷硬质感，又有丝线的细腻光泽，看得人叹为观止。
老佛爷一路走，一路看，时不时停下来，拿起架子上的样片，凑到眼前仔细观察，时不时问几个关于针法的问题。
沈芸都一一耐心解答，从平针、套针，到擞和针、施针，再到难度极高的双面绣、异形绣，每一种针法，都讲得清清楚楚。
老佛爷越看，心里越震惊。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手工”两个字的理解，已经到了极致。
可今天在这家苏绣工坊里，他才发现，原来刺绣还能有这么多的可能性。
西方的刺绣，大多讲究立体和装饰感，靠钉珠、亮片、绒线来堆砌出华丽的效果。
可苏绣不一样，它只用一根针、一根线，就能在平面上绣出无限的层次，绣出光影，绣出生命，绣出西方刺绣永远无法复刻的东方意境。
“小鬼，你做的这件事，不是开了一家工坊，你是在给高级定制，续上一条新的命。”
老魔头语气极为认真。
这种刺绣方式完全可以融入高定！
YSL这个XX品牌是真在重生，而且他还看到了玛丽安·杜瓦尔以及那几位伊夫圣罗兰时期的老人......
这个工坊同时拥有着中式、西式刺绣大师。
简直不可思议！
“维吉妮，你觉得怎么样？”
看完周巧英女士手活的维吉妮•维雅德忍不住摇头。
“先生，伊夫时期的YSL很快就要回来了，布鲁斯甚至更年轻。更有想法，他还能模仿你的风格......
而且那位女士是这个工坊的负责人，能不能把她挖来Chanel？”
“维吉妮女士，我还在这呢，挖墙脚不用这么嚣张吧。”
“哈哈...很抱歉布鲁斯，这些女士真的很优秀，我作为设计师，真的很喜欢她们。”
...
老魔头卡尔•拉格斐戴上墨镜。
他丝毫不担心这个问题，Lesage (莱萨奇刺绣坊)虽然属于Chanel，但是它也为Dior，阿玛尼......这些高定服务。
苏绣工坊当然也可以像Lesage (莱萨奇刺绣坊)这样，属于李砚和YSL，但也能接其他品牌的单子。
就是绣娘太少了，这点人肯定不够，未来得扩大规模才行。
“这副作品我很喜欢，让给我怎么样？”
老魔头指着苏绣《舒佩特》严肃地看着李砚。
“那不行，你知道我等它等了多长时间吗？不行！绝对不行！我钱都付了！”
“不要这么小气。”
“不行！”
...
沈芸突然举起手。
“其实我家里还有，不过是另一种姿态，要吗？......”
李砚:？？？
老佛爷:？？？
舒佩特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