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咖啡给您换了一杯热的。”
轻柔的女声在门口响起，李砚睁开眼，看到艾琳·伊娃端着一杯新煮的咖啡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索菲娅·克拉克，手里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合同签成了？”索菲娅把电脑放在茶几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砚。
艾琳也跟着开口。
“刚才帕夫根先生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我在电梯口碰到他，他居然主动和我握了手，说我有一个全世界最棒的老大。”
李砚笑了笑，接过艾琳递过来的热咖啡，
“签成了。
你们两个看一下，核心条款都在上面，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有的忙了。”
艾琳拿起合同副本，和索菲娅凑在一起仔细看了起来。
越往下看，两人的眼睛睁得越大，尤其是看到每年500万欧元的固定代言费，还有销售额千分之五的分成条款时，索菲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她捂住嘴，声音里满是震惊。
“每年500万欧元？布加迪是疯了吗？这已经是全球最顶级的代言价格了！”
艾琳比她冷静一些，但握着合同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她在时尚圈工作了五六年，见过很多奢侈品牌的代言合同，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条款。
这根本不是一份普通的代言合同。
布加迪不仅给了李砚极高的酬金，还给了他参与车型设计评审的权力，甚至在“超跑与超模”的企划里，给了他超模人选的一票否决权。
这在等级森严、技术壁垒极高的汽车行业里，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汽车品牌从来都是把设计和工程的核心权力牢牢握在自己手里，从来没有哪个品牌，会让一个时尚圈的设计师，参与到核心车型的设计评审中来，更不用说给他销售额的分成。
“帕夫根先生是个非常聪明的人物他很清楚，现在的布加迪缺的不是速度，不是技术，是故事。
威龙的数据已经做到了极致，他们还在往上走。
但那些买得起威龙的富豪，没有人会真的开着它去赛道上跑极速，他们买的，是这个品牌背后的稀缺性，是故事。”
“而我，能给他们想要的故事。”
艾琳和索菲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认同。
讲故事，李砚确实是专业的。
......
翌日。
就在李砚和团队梳理后续工作的时候，德国沃尔夫斯堡，大众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里，一场关于这份合同的讨论，正在进行。
帕夫根坐在会议桌的一侧，面前的投影仪上，正投放着那张“黑夜之声”的设计草图。
会议桌的主位上，坐着费迪南德·皮耶希，这位大众集团的监事会主席，此刻正戴着老花镜，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目光紧紧地盯着投影上的草图，一言不发。
他的旁边，坐着大众集团的CEO马丁·文德恩，手里拿着那份合同的副本，眉头微微皱着，正在逐字逐句地看着。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帕夫根知道文德恩是个严谨务实的职业经理人，最看重的是投入产出比。
而皮耶希，是个偏执到极致的技术狂，对汽车设计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任何一点不符合他心意的设计，都会被他当场骂得狗血淋头。
这份合同，能不能最终落地，全看这两个人的态度。
终于，文德恩放下了合同副本，抬起头看着帕夫根，语气平静地开口：“弗朗茨，每年500万欧元的代言费，两年1000万，再加上设计分成和奖金，总金额可能超过1500万欧元。
这么大的一笔支出，你能给集团带来什么回报？”
帕夫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PPT，翻到了数据页面。
“马丁，费迪南德，我知道这个数字看起来很高，但这笔投资，绝对是物超所值的。”他的语气沉稳，带着十足的底气。
“首先，根据我们的调研，华夏的亿万富豪数量，已经超过了英国，仅次于美国，而且还在增长。
这个市场，是我们未来十年最重要的增量市场。”
“而布鲁斯李，是目前整个亚洲市场最有号召力的时尚偶像，没有之一，他是华夏人，23岁就成为了YSL的总监，当选了《时代》周刊年度风云人物，在整个亚洲的顶级圈层里，有着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我们测算过，只要他成为我们的全球代言人，未来两年，我们在亚洲市场的销量，至少会暴增。
光是亚洲市场增加的营收，就足以覆盖这份合同的所有支出。”
文德恩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只是你的测算。”他依旧保持着严谨。
“你怎么确定，他能给你带来这么多的销量增长？
一个时尚设计师，对汽车销量的影响，真的有这么大吗？”
“我非常确定。”帕夫根毫不犹豫地回答。
“马丁，你不了解时尚圈，也不了解这些顶级富豪的消费心理。
买得起威龙的人，他们的车库里，已经停满了法拉利、兰博基尼、劳斯莱斯，他们不缺车，缺的是独一无二的身份标签。”
“布鲁斯的设计，卖的不是产品，是身份，是姿态，是故事。
他的铆钉高跟鞋，一双售价超过1000欧元，全球卖了超过100万双，给YSL带来了超过10亿欧元的营收。
为什么？因为女人穿上他的鞋，就觉得自己是独立的、强大的、与众不同的。”
“而我们的威龙，现在缺的就是这个年少成名让人热血沸腾的故事。
我们一直在说，我们是全世界最快的量产车，我们有多少多少匹马力，我们的极速能跑到多少多少公里。
但这些数据，对那些有钱人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了。
他们需要的，是这辆车背后，有值得他们在酒会上讲的故事，还有这辆车的设计有多酷，年轻富豪非常喜欢帅气的超跑。”
“而布鲁斯，能给我们这个故事，能给布加迪的外观镶上钻石。”帕夫根抬手指了指投影上的“黑夜之声”草图。
“更不用说，他还给我们带来了这个。”
一直沉默的皮耶希，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睛看向帕夫根，语气低沉地开口：“弗朗茨，你说这张草图，是他当着你的面，在十五分钟之内画出来的？”
“是的，费迪南德。”帕夫根立刻回答，语气里满是笃定。
“我亲眼看着他画的，从地平线，到车身侧影，再到细节，一笔呵成，没有任何修改。
我和全世界最顶尖的汽车设计师打了三十年交道，从来没有见过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画出这么有灵魂的设计，从来没有。”
皮耶希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帕夫根把草图的细节放大。
投影上，草图的细节被一点点放大，车头更宽更扁的马蹄形进气格栅，修长的LED大灯，从前轮拱一直延伸到后轮拱的银色腰线，还有车尾贯穿式的细长尾灯，巨大的扩散器，中置双出的排气管。
皮耶希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条腰线，看了足足有五分钟。
他太懂汽车设计了。
现款威龙的侧面，因为中置发动机的布局，必须有巨大的进气口，所以整个侧面的视觉效果，被分割成了好几块，显得有些厚重，像一头蹲在地上的猛兽，虽然凶悍，但缺少了一丝丝灵动。
而李砚的这个设计，把进气口和腰线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从前轮拱后方升起，向后延伸，在车门后方逐渐变宽，最终和后轮拱融为一体。
整个侧面，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视觉流动，哪怕是静止的，也能让人感觉到它在向前奔跑。
更难得的是，他没有丢掉布加迪的品牌基因。
马蹄形的进气格栅，标志性的C柱，这些布加迪最核心的辨识度，都被保留了下来，但又用全新的设计语言重新演绎了一遍，变得更优雅，也更凶悍。
“这个年轻人，很懂超跑。”皮耶希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