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的凯茜·霍林在文章里写道:“我在巴黎看了这场秀。第二天早上我给我在Bergdorf Goodman的买手朋友发了一条消息:把所有能买到的YSL男装都买下来。”
“这不是一个时尚评论员的建议,这是一个投资者的建议。
因为我知道,当乔治·阿玛尼说你在创造新语言的时候,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些衣服在明年上架的时候,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卖光。”
“这不是预言,这是经验。”
《纽约客》的评论更文学化。朱迪斯·瑟曼——那个写过《论容姿》的瑟曼——写了一篇长文《The Suit as Armor》。
她在文章里写道:“布鲁斯的那些衣服让我想起了一个词,甲胄。
不是那种笨重的、金属的、中世纪的甲胄,而是一种现代的、心理意义上的甲胄。
当你穿上那件双排扣的大衣,你的肩膀会变宽两英寸。
你的腰线会被收进去。你的轮廓会变成一柄剑的形状。
这不是在穿衣服,这是在建造一个自我......这就是男装的意义。不是好看,是强大。”
六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国内的主流媒体通常都在关注年中经济数据或者南方汛情。
但YSL这场秀的消息硬生生地在门户网站的头条位置挤出了一个位置。
新浪时尚在六月三十日上午九点发了一篇快讯,
“李砚YSL男装首秀惊艳巴黎,全球顶级好莱坞巨星助阵”。
文章的内容基本是外媒评论的翻译和汇总,但评论区的情况才是真正值得关注的。
第一条热评:“卧槽,黎明???黎明去走秀了???”
第二条热评:“等等,茜茜公主居然在第一排!”
第三条热评:“那些外媒的评论看得我头皮发麻,安特卫普时尚君主翻译这个称号太牛比了。”
......
“嘿,宝贝,你的大秀太完美了......我下周参加杀青仪式就回来了!!呜呜,我好想你。”
克拉拉•阿隆索和李砚煲完电话粥后一转头就发现安吉拉林德沃一群人在哪里偷听。
“哎哟!你们干嘛~”
“宝贝~我好想你,呜呜~”
“你们真无聊......”
......
李砚把手机揣兜里后走进会议室。
皮拉蒂坐在小皮诺的右手边。
苏绣刺绣部门负责人周巧英坐在靠窗的位置。
玛丽安·杜瓦尔坐在周巧英旁边。
YSL高定工坊的首席裁缝,伊夫圣罗兰时期的老人,巴黎高级定制圈子里少数几个能被称为“手”的人之一——在法语里,“les mains”(手)是对顶级工坊工匠的最高称呼。
他在皮拉蒂旁边坐下,朝瓦莱丽点了点头。
“开始吧。”
瓦莱丽翻开文件夹的第一页。
“高定工坊的重启工作,从去年官宣到现在,用了将近十个月的时间,目前,工坊已经完成了人员架构的搭建、供应链的重组......”
她翻过一页,开始念数据。
“工坊现有一线工匠二十三人,其中七人是从Dior和Chanel高定工坊挖来的资深小手。
刺绣工坊合作方是Maison Lesage,羽毛工坊是Maison Lemarié,制帽工坊是Maison Michel——全部是Chanel集团旗下工坊,我们已经签订了合同。”
她抬头看了一眼李砚。
“面料供应商方面,Dormeuil、Loro Piana、Zegna Baruffa都已经确认了长期供货协议。
另外,我们重新激活了YSL在1980年代合作过的一家里昂丝绸工坊——那家工坊在创始人退休后关闭了一段时间,去年由创始人的孙女重新开张,她已经确认可以承接我们的订单。”
小皮诺在旁边点了点头,没有打断。
瓦莱丽继续:“成本方面,高定工坊的年度运营预算定在五百万欧元,
这个数字包括人员薪资、工坊租金、材料采购和外加工坊费用。
按照目前的订单预期,我们大概需要两年才能实现高定业务的盈亏平衡。
但考虑到高定业务的品牌溢价效应对成衣和皮具销售的拉动,这个投资是值得的。”
她翻到最后一页。
“最重要的是——高定沙龙已经准备好了。”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高定沙龙,位于YSL总部的三楼,是专门用来接待高定客户的私密空间。
那个房间在伊夫圣罗兰退休后被改成了库存仓库,已经尘封了近八年。
现在,它被重新装修,恢复了伊夫·圣·罗兰时代的原貌——米白色的墙壁、深色的木质地板、巨大的落地镜......
“最新一批客户的预约已经排到了八月中旬,包括两位中东王室成员、三位俄罗斯富豪的妻子,以及一位华夏京城......这个名单还在增加。”
她合上文件夹,看向李砚。
“高定工坊,正式重启完成。”
小皮诺率先鼓掌,众人脸上也露出灿烂的笑容。
YSL最后的拼图终于完整,这让在座所有人都异常激动。
“布鲁斯,明天有一个新闻发布会,你需要出席,我们正式的回到大众视野,需要媒体的大力宣传和预热。”
“没问题,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感谢大家给我搭建舞台。”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加油,小布鲁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