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9月16日晚法兰克福丽思卡尔顿酒店
发布会结束的第四十七分钟，布加迪全球CEO弗朗茨-约瑟夫·帕夫根的私人手机第三次震动。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马丁·文德恩——大众汽车集团全球CEO。
帕夫根对着会议室里的人抬了抬手指，示意暂停，转身走到落地窗边接起电话。
身后的长桌旁，李砚正指尖点着打印出来的流程表，和IMG经纪公司欧洲区总裁马克·杜瓦尔核对次日公众日大秀的每一个时间节点。
“10点整灯光全暗，LED屏预热短片时长1分47秒，误差不能超过5秒。
安吉拉的出场时间卡在短片结束后的第一帧灯光亮起，利马的出场间隔15秒后......”
马克·杜瓦尔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数字，抬头补充：“吉赛尔的出场时间，定在利马退场后的20秒，音乐切换的节点。
车辆的跟进速度必须和她的步速完全匹配，时速误差不能超过0.2公里，否则会出现车身超前或者落后的情况，破坏整个画面的平衡。”
“这个我来把控。”李砚抬眼，手指落在流程表的最后一行。
“黑夜之声的怠速已经调校过，W16发动机的扭矩输出可以在极低转速下保持稳定，不会出现顿挫。
我在测试场地练了，我会控制步速和车速的匹配误差。”
坐在桌子另一侧的沃尔夫冈·施莱伯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把一份车辆调校参数表推到李砚面前。
“最后一次动态测试是今天早上6点，悬挂的软硬调到了最舒适的档位，哪怕是时速1.5公里，也不会有任何闯动。
刹车的灵敏度也做了微调，轻点就能稳住车身，不会出现点头的情况，保证画面的绝对平稳。”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帕夫根打完电话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文德恩先生和皮耶希先生的电话。
狼堡总部已经看到了今天发布会的全球媒体数据，我们布加迪的话题热度已经超过了法兰克福车展本身，全球趋势榜第一。”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李砚身上：“截至今天晚上8点，我们已经收到了11台威龙的意向订单，其中3台是已经支付了定金的确认订单。”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布加迪威龙16.4的起售价是120万欧元，2008年全年，布加迪全球的总销量也只有几十台。
次贷危机的余波里，超跑市场整体下滑超过20%，兰博基尼、法拉利的订单量都在腰斩的边缘，而布加迪在发布会结束的几个小时里，就拿到了订单，
“但这不是我们今天开会的重点。”帕夫根抬手压了压，示意安静。
“明天的公众日，才是真正的战场。
今天来的是汽车圈和时尚圈的媒体，他们懂行，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明天来的，是全球的消费者，是潜在的客户，是那些能把黑夜之声的传奇，传遍世界每一个角落的人。”
他走到李砚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布鲁斯，你的超模与超跑企划，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天才的营销创意。
我们要在明天上午10点，让整个法兰克福，整个欧洲，整个世界，都记住布加迪，记住黑夜之声，记住这个属于极致的时刻......”
......
2009年9月17日早法兰克福会展中心。
早上7点，天刚蒙蒙亮，法兰克福会展中心的11号馆，已经灯火通明。
布加迪的展台周围，拉起了三道警戒线，十几名安保人员站在警戒线周围，神情严肃。
展台里，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调试，LED屏循环播放着测试视频，灯光师拿着色温仪校准射灯的参数，确保4000K的色温，能完美还原车身漆面的深空黑质感。
旋转展台的电机，在低速运转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技术人员拿着水平仪，确认展台的水平度。
沃尔夫冈带着四个工程师，围着黑夜之声，做最后的检查。
早上8点，会展中心的大门正式打开。
按照往届车展的经验，公众日首日的人流高峰，一般会出现在上午10点到12点之间。
但今天，刚过8点，11号馆的入口处，就已经涌入了大量的观众。
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奥迪、保时捷、兰博基尼的展台，而是径直朝着展馆东南角的布加迪展台走了过来。
8点15分，布加迪展台周围的第一道警戒线，就已经被观众挤满了。
安保人员不得不紧急调整警戒线的位置，把原本预留的通道，也纳入了观众区域。
8点30分，布加迪展台周围，已经聚集了超过1000名观众。
他们手里拿着相机、手机，对着被透明围挡围起来的黑夜之声，不停地拍照。哪怕现在还没有灯光，没有音乐，没有大秀，仅仅是这台黑色的超跑，就已经足够让他们兴奋不已。
“我的天，这就是黑夜之声？
实物比照片上好看太多了！”一个年轻的德国车迷，趴在围挡上，眼睛死死地盯着车身。
“这个线条，这个漆面，太完美了！我昨天在网上看了发布会的视频，今天特意从科隆开车过来，就是为了亲眼看看这台车。”
“听说这台车是布鲁斯设计的？就是那个YSL门店拿皮带抽人的Man？？”
“太离谱了，一个时装设计师，怎么能设计出这么炫酷的超跑？”
“设计是相通的。”那个德国车迷转头，一脸认真地说。
“我昨天看了他的发布会演讲，他说服装设计的本质是比例，汽车设计也是。
你看这台车的比例，车头的长度，车顶的弧线，腰线的位置，完美到极致，这就是顶级设计师的功底！
我记得卡尔先生为宝马也设计过汽车。”
不只是普通观众，11号馆里其他品牌的工作人员，也纷纷凑了过来，站在人群后面，朝着布加迪的展台张望。
兰博基尼的展台负责人，手里拿着对讲机，站在人群的边缘，脸色很难看。
他们今天上午10点半，安排了新款盖拉多的发布会，原本以为公众日首日的上午，会是人流的高峰，他们提前做了很多准备，想要抢下当天的头条。
但现在，距离发布会还有两个小时，几乎所有的观众，都挤在了布加迪的展台周围，他们的展台前，只有零星的几个观众，冷冷清清。
“总部那边来电话了，问我们现场的情况。”一个工作人员跑了过来，对着负责人低声说。
“他们看了网上的直播，说布加迪那边的人流量太大了，让我们调整发布会的时间，避开他们。”
“调整时间？怎么调整？”负责人咬了咬牙，声音里满是无奈。
“所有的媒体都通知了，所有的流程都定好了，现在调整时间，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他顿了顿，看着布加迪展台方向密密麻麻的人群，叹了口气：“通知下去，发布会的流程压缩，原本20分钟的演讲，压缩到10分钟，把重点放在新车的性能与性价比上，尽量吸引观众过来。
另外，安排几个活动，先把人流吸引过来再说。”
保时捷的展台二楼，市场总监托马斯·韦伯，拿着望远镜，看着布加迪展台的方向，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他身边的设计总监迈克尔·摩尔，正滑动着鼠标翻着黑夜之声的设计图纸，脸色同样凝重。
“我们还是低估了布鲁斯·李的影响力，也低估了这台黑夜之声的杀伤力。”托马斯放下望远镜，转头看着迈克尔。
“昨天发布会结束，我们的市场团队做了一个调研，在欧洲的18到35岁的消费者里，知道布加迪这个品牌的人，一夜之间上涨了67%，其中超过60%的人，是因为布鲁斯·李，因为这次和时尚圈的跨界。”
迈克尔点了点头，看着这完美的车身线条，语气里满是惊叹：“不只是影响力，这台车的设计，本身就足够颠覆。
完全跳出了现在超跑设计的框架。
我们一直以为，超跑的设计，要为空气动力学服务，要为性能服务，但他告诉我们，美本身，就是最重要的性能。”
“更可怕的是订单。”托马斯拿起桌上的一份数据报表。
“布加迪，居然在一天之内，拿到了半年的订单，这个一直在亏损的企业，居然在开始赚钱了。”
他语气里满是羡慕，还有一丝焦虑：“狼堡总部已经给我们发了邮件，问我们有没有类似的跨界企划，能不能在接下来的巴黎车展上，拿出同样有冲击力的东西。
我们必须尽快拿出方案，否则，在超豪华市场，我们会被布加迪甩开很远。”
迈克尔放下平板电脑，看着布加迪展台的方向，沉默了几秒：“方案可以做，但我们没有布鲁斯·李。
他不是一个简单的时装设计师，他是现在全球有流量的设计师，是能把时尚圈和汽车圈打通的人。
我们找其他设计师，根本达不到他的效果，只会是东施效颦。
卡尔先生年纪太大了，约翰加利亚诺跟个疯婆一样，指不定哪天出点事......”
托马斯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布鲁斯·李。
只有他，能同时拿到YSL的顶级资源，能设计出既符合布加迪品牌灵魂，又有颠覆性美感的超跑，能把汽车和时尚，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别人，抄都抄不来。
早上9点，布加迪展台周围，已经聚集了超过2000名观众。
会展中心的安保部门，不得不紧急调来了20名额外的安保人员，在布加迪展台周围，重新拉起了三道警戒线，维持现场秩序。
整个11号馆的广播，甚至反复播放着提示音，提醒观众注意安全，不要拥挤。
李砚是9点10分抵达会展中心的
黑色西装，黑色的牛津鞋，和黑夜之声的漆面颜色完全一致。
克拉拉走在他身边，穿着黑色的修身连衣裙，踩着YSL经典高跟鞋，气质优雅。
他们刚走进11号馆，就被观众认了出来。
“布鲁斯·李！真的是他！”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原本挤在布加迪展台周围的观众，瞬间涌过来了一大半，把李砚和克拉拉围在了中间。
“布鲁斯，你，你是我的粉丝！我太喜欢你设计的衣服了！你是全球最帅的男人！”一个年轻的法国女孩，挤到李砚面前，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激动得脸都红了。
“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布鲁斯，黑夜之声太完美了！你是怎么想到这么设计的？”
“Man！！！能不能和我合个影？”
“克拉拉~您一个人受得了布鲁斯吗？？？”
安保人员立刻围了上来，把李砚和克拉拉护在中间，挤出一条通道，朝着布加迪展台的方向走。
李砚听到那个关键词嘴角忍不住上翘，一边走，一边接过观众递过来的笔记本，快速地签着名，对着镜头点头微笑，没有丝毫的架子。
克拉拉在旁边憋着笑容，这些粉丝说话一个比一个雷人，真给她整得快绷不住了。
短短50米的路，他们走了整整10分钟。
直到走进布加迪展台的警戒线里，人群才被安保人员拦在了外面。
帕夫根站在展台入口处，看着李砚，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皮耶希先生说，你一个人的影响力，比我们整个大众集团的营销团队加起来都大。
你刚走进来，整个11号馆的人，都围过来了。”
李砚笑了笑，把笔递给身边的助理，抬头看了一眼展台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
嗯~甚是满意，在站各位，今天来个大合影！
“礼服的修改完成了吗？吉赛尔她们到了吗？”李砚转头问道，没有在人群的事情上多做停留，直接切入正题。
“刚到，现在在后台的化妆间，皮埃尔已经带着礼服过去了，正在做最后的试穿。”帕夫根点头，指了指展台后方的VIP区域。
“沃尔夫冈已经把黑夜之声的最后检查做完了，车况完美，随时可以出发。”
“好。”李砚点头。
“我和克拉拉去后台看看，确认一下礼服和她们的状态，正式开始前10分钟，我回来开车。”
说完他和克拉拉一起，走进了后台的化妆间。
化妆间里，灯火通明，三个顶级超模，正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在给她们做最后的妆容调整。
YSL的美妆团队，专门飞过来，负责本次大秀的妆容，风格统一，都是哑光的底妆，利落的眼线，裸色的口红，突出她们本身的五官优势，不会抢了礼服和车的风头。
安吉拉·林德沃正站在镜子前，穿着设计好的银灰色高定礼服，左右转动着身体，看着镜子里的效果。
礼服是羊毛和真丝混纺的贡缎面料，挺括有质感，利落的直身剪裁，收腰设计，细节精致，又不张扬。
完美地契合了她凌厉的气质，和她标志性的蛇步。
“啊~小布鲁斯。”安吉拉•林德沃看到李砚进来，冲了上去，一边一下。
然后笑着转过身，对着他转了一圈。
“礼服非常完美，腰线的位置刚好，走路的时候完全不会有束缚感，裙摆的高度也刚刚好，迈最大步的时候也不会有问题......布鲁斯设计的服装我都喜欢，very good。”
李砚点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礼服。
“银色果然也很适合优雅的安吉拉女士，不过这里太松了，需要改一下。”
旁边的裁缝立刻上前，快速地调整。
“哼哼，安吉拉，你的眼睛里只有布鲁斯！”
克拉拉阿隆索双手抱胸哼哼了起来。
“宝贝，怎么会，来香一个~”林德沃抱着克拉拉的脸蛋用力来了一下。
安德里亚娜·利马坐在化妆镜前，笑着挥了挥手。
她身上穿着蓝色的鱼尾礼服，修身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体曲线。
“布鲁斯，这件礼服我太喜欢了。”利马站起身，对着镜子摆了个姿势。
“它完全贴合我的身体，就像我的第二层皮肤一样。”
“欧，美丽的利马，这件礼服就是为了突出你的眼神和曲线，确实很适合。”
“那我可以买下来吗？”
“当然，这就是按照你的身体数据量身定做的，可以卖给你。”
“perfect，谢谢，最有男人味的布鲁斯！”
“？？嗯？真是...”
最后，李砚走到了吉赛尔·邦辰的身边。
她正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在给她做最后的发型调整，金色的长发，被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和修长的脖颈，干净利落，又气场十足。
她身上穿着那件为她量身定制的深空黑高定礼服，法国里昂的真丝双绉面料，经过七层预缩水处理，手感丝滑，垂坠感完美。
深V的领口，角度精准地控制在65度，刚好到胸骨上窝下3厘米，不会走光，又能完美地拉长颈部线条。
露背的设计，从第七颈椎一直延伸到腰椎第三节，用隐形的鱼骨做支撑，不需要肩带，也能完美地贴合身体，不会下滑。
侧缝的隐形拉链，来自法国Riri，完全隐藏在面料里，看不到任何痕迹。
高开叉的位置，调整到了髂前上棘下1厘米，既能最大程度地展现她的长腿，又能保证她走台的时候，不会被裙摆束缚。
吉赛尔看到李砚进来，笑着站起身，礼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丝滑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和她的身体曲线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布鲁斯，前几天我还怕你被警查抓进去错过这次活动，万幸你一点事没有。”
“多谢关心。”
李砚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专业的审视，上下打量了一遍礼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笑了笑：“完美，这件礼服，就是为你的而生的。
你穿着它走出来的时候，它不会抢你的风头，只会让你的气场，变得更强。
就像黑夜之声，跟在你身后的时候，不会抢你的风头，只会成为你最强大的背景。”
“布鲁斯设计的礼服和超跑，都很酷，我们会惊艳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