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十月一日，下午2点47分，宝格丽全球总部——意大利罗马马齐奥台伯河畔路11号。
代言人以及高层.
这里是宝格丽的发源地，1884年，希腊银匠索蒂里奥·宝格丽在这里开了第一家珠宝店，125年过去，这里依旧是宝格丽的心脏。
总部大楼的一层，是宝格丽全球最大的旗舰店，二层是高级珠宝定制工坊，三层以上，是集团的管理总部和董事会会议室。
李砚坐在接待室的真皮沙发上，身边是小皮诺的心腹助手亚历山大和索菲娅•克拉克。
艾琳在巴黎负责实时监控米兰交易所宝格丽的股价波动，还有LVMH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汇报。
索菲娅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给李砚做最后的 briefing，声音压得很低。
“保罗·宝格丽，72岁，宝格丽创始人之孙，集团董事长，持有集团23.45%的股份，是家族里的精神领袖，极度看重品牌的家族传承和意大利基因，对LVMH的收购模式非常反感，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宝格丽永远不会被法国集团收购。”
“尼古拉·宝格丽，69岁，保罗的弟弟，集团副董事长，持有22%左右的股份，负责品牌的供应链和生产体系，手里掌握着宝格丽所有的工厂和工匠资源，性格保守，对金融危机带来的风险极度敏感，最在意的是家族财富的安全。”
“弗朗西斯科·特拉帕尼，52岁，创始人的外孙，集团CEO，1990年接手CEO职位，带领宝格丽完成上市，从单一的珠宝品牌，拓展到腕表、香水、配饰、酒店多个赛道，是宝格丽商业化的核心推手，野心极强，一直想把宝格丽做成全球第一的珠宝品牌，最在意的是品牌的增长空间和全球市场的布局，尤其是新兴市场。”
“三个人的核心诉求完全不同，保罗要品牌传承，尼古拉要财富安全，特拉帕尼要增长空间。
我们的方案，必须同时击中三个人的痛点，缺一不可。”
李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很清楚这次谈判的核心，不是价格，是信任。
宝格丽家族做了125年的品牌，见过太多的资本玩家，听过太多的承诺，想要让他们放下戒备，接受PPR的收购，就必须让他们相信，PPR不是来榨取品牌价值的，是来帮他们把品牌做得更好的。
“李砚先生，特拉帕尼先生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接待员走了过来，语气恭敬，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毕竟，一个如此年轻的战略顾问代表法国PPR集团，来和意大利国宝级的珠宝品牌谈收购，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人震惊。
李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迈步朝着会议室走去。
索菲娅和压力山大跟在他身后，脚步沉稳。
会议室的门推开，长桌的对面坐着三个人。
主位上是保罗·宝格丽，头有点秃呀，老头，赶紧去问问卡尔先生的那头银发咋搞的。
深棕色的定制西装，胸前的口袋里插着一朵白色的康乃馨，眼神里带着老牌贵族的骄傲和审视。
他左手边是特拉帕尼，一身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右手边是尼古拉·宝格丽，穿着灰色的西装，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份宝格丽2009年上半年的财报......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握手的客套，李砚走到长桌的对面坐下，索菲娅和皮亚历山大坐在他的两侧。
“布鲁斯，我想我们不用绕弯子。”特拉帕尼率先开口，语气直接。
“你的来意，我们已经知道了。
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宝格丽是家族企业，我们没有出售股份的计划，更没有被收购的打算。
125年以来，宝格丽一直是独立运营的，未来也会一直独立运营下去。”
“特拉帕尼先生，我今天来，不是来谈收购的，是来谈合作的。”李砚直接推翻了对方的预设。
“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宝格丽失去独立性，更没有想过，要毁掉这个有着125年历史的品牌。
我们今天来，是想给宝格丽一个机会，一个能在未来的十年里，超越梵克雅宝、卡地亚，成为全球第一珠宝品牌的机会。”
保罗·宝格丽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年轻人，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资本玩家，说着合作的漂亮话，做的却是榨取品牌价值的勾当。
LVMH的人来找过我们很多次，这九年里，每一年都是。
说的话和你一模一样，但是我们都知道，他们想要的，只是宝格丽这个牌子，不是宝格丽的灵魂。”
“保罗先生，我和阿尔诺先生不一样，PPR和LVMH也不一样。”李砚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波动。
“阿尔诺先生收购一个品牌，是为了把它装进LVMH的商业体系里，变成一个标准化的赚钱机器。
而PPR想要的，是和宝格丽一起，把品牌的价值放大，把品牌的灵魂延续下去。”
他抬手，索菲娅立刻把一份文件推到了三位的面前，是PPR的收购框架协议，核心条款只有7条，没有密密麻麻的法律陷阱，每一条都清晰明了。
“第一条，PPR集团以30亿欧元的整体估值，收购宝格丽家族持有的52%的集团股份，其中50%以PPR集团的股票支付，50%以现金支付。
收购完成之后，宝格丽家族将持有PPR集团4%的股份，成为集团第三大股东，在PPR集团董事会拥有两个永久席位，参与集团所有奢侈品板块的战略决策。”
这句话一出，对面的三个人，脸色都微微变了。
他们不是没有收到过收购邀约，阿尔诺去年给他们的报价，最高给到过32亿欧元的估值，但是所有的邀约，都是全现金收购，收购完成之后，他们会失去宝格丽的控制权，和LVMH没有太多关系。
而李砚的方案，用一半的股票支付，意味着他们不仅能拿到现金，还能成为PPR集团的股东，参与整个奢侈品集团的战略决策，把宝格丽的命运，和整个PPR集团绑定在一起，而不是一次性卖掉品牌，拿钱走人。
更重要的是，30亿欧元的估值，虽然比阿尔诺的最高报价低了2亿欧元，但是现在宝格丽的市值只有25.7亿欧元，这个报价，已经比当前的市值溢价了18%，对于次贷危机阴影下的宝格丽家族来说，已经是非常有诚意的价格。
尼古拉·宝格丽的眉头微微动了动，手里的笔停了下来，抬头看向李砚，眼神里的戒备，松了一丝。
他最在意的，就是家族财富的安全，全现金收购，意味着他们要拿着大量的现金，在金融危机下，现金的贬值速度远超想象。
而PPR的股票，因为某个人的原因，现在是欧洲奢侈品行业最优质的资产之一，比现金更能保值，甚至能带来更多的收益。
“第二条，收购完成之后，宝格丽集团将保持完全的独立运营，保罗·宝格丽先生继续担任集团董事长，尼古拉·宝格丽先生继续担任副董事长，弗朗西斯科·特拉帕尼先生继续担任CEO，宝格丽现有的管理团队、设计团队、生产体系、全球渠道，全部保留，PPR集团不干预品牌的日常运营、设计决策和人事任免。”
这一条，直接击中了保罗·宝格丽最核心的诉求。
他的手微微攥紧，看着文件上的文字，眼神里的不屑和戒备，渐渐变成了震惊。
大多数收购协议，里面全是对管理团队的限制，对品牌运营的干预，很少有一份收购协议，会明确写出“不干预日常运营、设计决策和人事任免”这样的条款。
“第三条，PPR集团将向宝格丽开放全球所有的渠道资源，包括GUCCI、YSL等品牌在全球的400家直营门店，以及集团在新兴市场的本土化运营团队，帮助宝格丽在未来3年内，将全球门店数量拓展到300家，重点布局华夏、巴西等新兴市场。”
特拉帕尼的眼睛微咪，
这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他担任CEO15年，一直想把宝格丽的全球渠道铺开，尤其是新兴市场，但是金融危机之前，宝格丽的现金流，大部分都投入到了腕表工厂和酒店业务里，没有多余的资金大规模扩店。
次贷危机之后，品牌亏损，现金流紧张，别说扩店，就连维持现有的门店运营，有点捉襟见肘。
而PPR在新兴市场的布局，尤其是华夏市场，已经非常成熟。
GUCCI和YSL在华门店，覆盖了所有的核心城市，有完整的本土化运营团队，有成熟的供应链和物流体系，宝格丽只要搭上PPR的顺风车，就能以极低的成本，快速完成在大中华市场的布局，这是他花好几年时间，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这个年轻人，是华夏国际，布加迪那群买车的土老帽，居然因为一场车展赚钱了......
“第四条，PPR集团将每年投入不低于1000万欧元，用于宝格丽意大利工厂的升级，以及传统金工工艺的保护和传承，设立宝格丽工匠培养基金，和意大利佛罗伦萨珠宝设计学院合作，培养年轻的珠宝工匠，保证宝格丽的传统工艺，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第五条，PPR集团将推动旗下所有品牌，和宝格丽进行深度的产品协同，YSL的高级定制系列、GUCCI的成衣系列、Balenciaga的秀场系列，所有的高级珠宝和配饰，全部由宝格丽独家设计和生产，每年的协同订单，不低于5000万欧元。”
“第六条，PPR集团将整合旗下YSL美妆和宝格丽香水的供应链与渠道资源，共享全球的研发团队和生产工厂，降低双方的运营成本，提升利润率，目标是在3年内，将宝格丽香水的全球营收，提升到3亿欧元。”
“第七条，本次收购完成之后，宝格丽的总部依旧留在罗马，不会搬迁到巴黎，品牌的意大利基因，将永远保留。”
七条核心条款，全部念完，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保罗·宝格丽、尼古拉·宝格丽、弗朗西斯科·特拉帕尼，三个人都低头看着面前的文件，手指微微颤抖，没有人说话。
这份协议里，没有资本的贪婪，没有对品牌的压榨，每一条，都精准地击中了他们的核心诉求，每一条，都在为宝格丽的未来考虑，而不是为了PPR的短期利益。
特拉帕尼最先回过神来，他抬头看向李砚，眼神里的精明，已经变成了震惊和欣赏：“布鲁斯，我必须承认，PPR的方案，比我们想象的，要有诚意得多。
但是我还是有一个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PPR花30亿欧元，收购我们52%的股份，却不干预我们的运营，还要给我们投入这么多的资源，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是一个能和LVMH抗衡的奢侈品联盟。”李砚的语气，坦诚得没有一丝隐瞒。
“特拉帕尼先生，你比我更清楚，现在的奢侈品行业，已经进入了寡头竞争的时代。
LVMH一家独大，手里握着全球最多的奢侈品品牌，最广的渠道，最充足的现金流，单打独斗的品牌，迟早会被它吃掉，要么被收购，要么被挤压到破产。”
“PPR有全球顶级的成衣和皮具品牌，但是没有硬奢珠宝品类，我们的短板，正好是宝格丽的优势。
而宝格丽有顶级的珠宝工艺和品牌底蕴，却没有足够的渠道资源和现金流，来应对金融危机和LVMH的挤压，你们的短板，正好是PPR的优势。
我们合作，不是谁收购谁，是强强联合，一起对抗LVMH的垄断，一起在这个行业里，拿到更多的话语权。”
他目光落在保罗·宝格丽的脸上：“保罗先生，您说我和阿尔诺先生一样，都是资本玩家。
但是我想告诉您，我首先是一个设计师，是YSL的高定总监。
我最在意的，就是品牌的灵魂。
伊夫·圣罗兰先生把YSL交给我，不是让我把它变成一个赚钱的工具，是让我把它的精神延续下去。
我知道，一个品牌的灵魂有多珍贵，也知道，毁掉一个品牌的灵魂，有多容易。
我阻止了YSL美妆部门出售给欧莱雅，因为我知道，一旦把美妆部门卖掉，YSL的品牌完整性就被破坏了。
我重启YSL高定，每年都会花几千万欧元，很多人都说PPR疯了，说高定不赚钱，但是我知道，高定是YSL的灵魂，没有高定，YSL就不是那个法国明珠了。”
“我今天来，不是来毁掉宝格丽的，是来帮你们守住宝格丽的灵魂，帮你们把这个125年的品牌，做得更好，走得更远。
我能给YSL新生，就能给宝格丽新生。”
保罗·宝格丽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神里的审视和戒备，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认同和欣赏。
一个年轻人，能对品牌的灵魂，有这么深刻的理解。
他能拿到法国总tong颁发的荣誉军团勋章，是有道理的。
因为他不是一个只会画设计稿的设计师，他是一个真正懂品牌、有敬畏心的人。
“布鲁斯，我还有一个问题。”尼古拉·宝格丽开口，语气依旧谨慎。
“你怎么保证，这些条款，都能兑现？PPR现在的董事会，能答应这些条款，但是未来呢？
如果皮诺先生卸任了，PPR的管理层换了，这些承诺，还作数吗？”
“这些条款，全部都会写进正式的收购协议里，受意大利和法国的法律保护，任何一方违约，都要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赔偿所有的损失。”李砚的回答斩钉截铁。
“只要我还在PPR集团，还在YSL，我就会尽我所有的能力，保证这些条款全部兑现，保证宝格丽的独立性，保证宝格丽的品牌灵魂，不会被毁掉。”
“你在PPR集团，有这么大的话语权吗？”尼古拉追问。
“尼古拉先生，你可以去问一下皮诺先生，在PPR集团的奢侈品板块，我的话，有多大的分量。”李砚的语气很淡，却带着极强的自信。
“YSL现在是PPR集团第二大盈利的时装品牌，是集团增长最快的核心资产。
我能把YSL做起来，就能帮宝格丽做起来，对于PPR来说，能带来实实在在回报的人，就有话语权。
至少在我第一次摔跟头之前，我的话非常管用，我害怕失败，所以我也不会失败，宝格丽马上也会成为这个月全球最火的品牌。”
特拉帕尼看着李砚，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布鲁斯，我们需要时间，召开家族会议，讨论你的方案。
毕竟，这是关乎宝格丽未来几十年的决定，我们不能立刻给你答复。”
“我理解。”李砚点了点头把这几天熬夜画的珠宝设计草图交给了保罗宝格丽。
“我和尚美巴黎合作时设计过珠宝，和布加迪合作时设计过超跑......这是我这几天临时画的设计草图，我希望他成为宝格丽最经典的系列之一。”
“？？？布鲁斯，我们会好好考虑的。”特拉帕尼点了点头接过手。
“24小时之后，我们给你答复。”
没有多余的客套，李砚站起身，带着索菲娅和亚历山大，离开了会议室。
走出宝格丽总部大楼，罗马的阳光落在康多提大道上，街道两旁都是顶级的奢侈品门店，人来人往，
亚历山大看着李砚，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欣赏：“小布鲁斯，你太厉害了，我参加过很多收购谈判，从来没有见过哪一次，能像今天这样，把对方的心理拿捏得这么准。
我刚才看到保罗·宝格丽先生，已经被你说动了。
真的，”
“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李砚的语气很平静。“24小时之内，一定会有变数，阿尔诺一定会知道消息，一定会出手搅局。
索菲娅，你立刻联系艾琳，让她24小时监控LVMH的动向，还有米兰交易所宝格丽的股价，一旦有大额资金入场，立刻告诉我。”
“明白。”索菲娅点了点头，立刻拿出手机，给艾琳打了电话。
“亚历山大先生，你立刻联系集团法务团队，把框架协议的正式文本做出来，所有的条款，都要符合意大利和法国的法律，不能有任何的漏洞，24小时之内，必须完成。”
“我现在就去办。”亚历山大立刻应声。
不出李砚所料，他刚回到罗马的酒店，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巴黎，传到了伯纳德·阿尔诺的耳朵里。
晚上7点，巴黎蒙田大道22号，LVMH集团总部CEO办公室。
阿尔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办公桌的对面，站着他的女儿德尔菲娜·阿尔诺，还有儿子安托万·阿尔诺，两个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让你们试着去接触，尝试懂不懂？
你们直接上锄头去挖，现在把那愣种惹火了，直接去罗马，找宝格丽谈收购？”阿尔诺的声音很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手里的传真被他狠狠摔在桌子上。
“你们知不知道，宝格丽是我计划了最少五年的目标？等爱马仕收购完成，我就要和宝格丽家族开启正式谈判，现在，我的计划全打乱了！”
德尔菲娜的脸色很难看，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给索菲娅·克拉克发了一个职业邀约，竟然会引发这么大的连锁反应。
她原本以为，李砚就算知道了，最多也就是给索菲娅涨薪，留住人，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这么狠，反手就去收购宝格丽。
“父亲，我没想到，皮诺先生的野心那么大......”
“亨利皮诺的野心？他有个屁的野心，他自己要是有收购宝格丽的野心，我吃XX......他自己根本没那魄力拿出几十亿欧元收购宝格丽。
如果不是这个年轻人！
这个一直在成功的布鲁斯！
PPR根本不配和LVMH在一张桌子吃饭！他只配和历峰集团争老二老三......
我做了半辈子奢侈品收购，从来没见过一个年轻人，能把行业的逻辑看得这么透，能把宝格丽家族的痛点，拿捏得这么准。
他给宝格丽的方案，比我们准备的方案，要狠得多，也要有诚意得多。
你们看看别人家的孩子，你们看看这个年轻人，多学学......
你们谁要是有布鲁斯一半的才华，眼光和魄力......我现在就能把LVMH交给他！”
“你当初说他和卡尔先生作对是不知天高地厚，愚蠢的人注定被行业淘汰......”
嘶呼...伯纳德阿尔诺听完深吸了一口气，力竭了。
安托万阿尔诺赶紧转移话题。
“父亲，宝格丽家族正在召开会议，讨论PPR的方案，如果他们答应了，我们就彻底失去机会。
宝格丽是我们珠宝板块最重要的拼图，没有宝格丽，我们在高端珠宝市场的地位......”
“加价！”阿尔诺转过身，眼神里带着决断，“德尔菲娜，你立刻给特拉帕尼打电话，就说我愿意以39亿欧元的整体估值，收购宝格丽家族持有的52%的股份，并且PPR能给他们的，我们也能给......”
“父亲，39亿欧元的估值，是不是太高了？”德尔菲娜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