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楼，瓦莱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三下。
“进。”瓦莱丽头也没抬，继续签完最后一个名字，将合同合上推到一边。
李砚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高定工作室特有的羊毛和丝线混合的味道。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对面的黑色皮椅上坐下，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给我安排一个秘书吧。”
瓦莱丽抬起头，目光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我早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瓦莱丽伸手按下内线电话。
“希尔，你进来一下。”
李砚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不要希尔吧......”
瓦莱丽的手指停在电话机上，没有继续按下去。
她看着李砚，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神情。
“布鲁斯。”她放下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在整个YSL，甚至整个巴黎时尚界，没有比希尔更适合做你秘书的人。”
“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处理事务的人，而且没了希尔您怎么办？”
“布鲁斯，你根本不知道一个YSL高定艺术总监的秘书到底需要做什么，你以为这只是一个接电话、订机票、整理文件的工作吗？如果是这样，我随便从行政部找一个实习生就能满足你的要求。”
她目光锐利地看着李砚：“你不是普通的艺术总监，你未来会掌管YSL，即将推出个人高定品牌的创始人，是开云集团最重要的资产之一......
你的秘书，需要承担的责任和压力，是普通企业CEO秘书的十倍甚至百倍。”
李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瓦莱丽说的没错，
希尔这个女人李砚和她相处过，太聪明，也太漂亮，这几年，很多高管和设计师试图追求她，都被她不动声色地拒绝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瓦莱丽看穿了他的心思。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希尔的职业素养无可挑剔，她在我身边做了五年首席助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汇报，什么该自己处理，她的忠诚度，非常高。”
“而且，”瓦莱丽补充道，
“这一行都会签保密协议，任何关于你个人和工作的机密信息，只要泄露出去，她不仅会失去工作，还要承担巨额的法律责任，甚至会面临牢狱之灾，没有比这更严厉的约束了。”
“我还是希望你能重新给我找一个人。”
瓦莱丽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推到李砚面前。
“这是之前皮拉蒂秘书的完整工作职责清单。”她看着李砚。
“你先看完，然后再告诉我，你觉得行政部的哪个秘书，或者你能在外面找到的哪个人，能够胜任这份工作。”
李砚拿起文件夹翻开第一页，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随着一页页翻下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份工作职责清单，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之前他让艾琳和索菲娅兼任秘书工作根本没管多的，所以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职位背后隐藏着如此庞大的工作量和如此高的专业要求。
十分钟后，李砚合上文件夹，放在桌上。
“现在你明白了吧？”瓦莱丽轻声说。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秘书职位。这是你的延伸手臂，是你的守门人，是你的大脑备份，是你在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里唯一的缓冲带。
一个不合格的秘书，不仅会拖慢你的工作节奏，还可能给你和整个品牌带来灾难。”
她拿起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几个数字：“我给你算一笔账。
你一天要处理几十封邮件，几十个电话，十多个会议，还要花至少6个小时在设计工作室。
时装周期间，这个数字会翻倍。”
“而且，。”瓦莱丽继续说道。
“你即将推出个人品牌，这意味着你的工作量会再增加，你需要同时管理两个完全独立的创意团队，两个独立的财务体系，两个独立的供应链，两个独立的市场推广团队，你觉得，一个普通的秘书，能够处理这么复杂的工作吗？”
她指着文件夹里的某一页：“你看这里，全球跨时区日程管理，如果你要去纽约参加Met Gala，再然后去东京参加YSL首尔旗舰店开业，接着去米兰参加面料展，然后回巴黎准备个人品牌的官宣发布会，还要抽出时间去开曼群岛处理个人品牌的离岸公司事务。
这些行程横跨四个时区，涉及十几个国家的签证、安保、交通、住宿安排，还要协调随行的造型师、保镖、翻译、摄影师。
一个普通的秘书，连这些国家的签证要求都搞不清楚，更别说安排私人飞机和安保了。”